第4章

闺蜜说：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一）。，眯着眼看了一眼——是陈编辑的消息，一连串轰炸了七八条：“晴爷！新章节数据爆了！你知道你的收藏涨了多少吗？一晚上一万！评论区也炸了，读者都在问男主原型是谁！趁热打铁，今天再更一章！人呢？起床了吗？别睡**了！”，又看了一眼数据——果然，收藏从八万涨到了九万多，评论区的新评论多到她翻不完。，大部分读者都在夸男主：“这个男主太可了！禁欲系yyds！晴爷是不是恋爱了？文风甜了好多！求男主原型！这绝对是有原型才能写得这么生动！”。，他又追加了一条：
“物理系的设定还行，但男主问问题那段太假了。一个电磁学问题能让教授思考三秒？合理性质疑。”
苏晚晴气得牙**。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地挑出她写得不够严谨的地方？
她点开**S的评论记录，发现他从一年前就开始在她的书下面评论了。早期的评论还比较正常，就是普通的“好看”、“加油”之类的。但从半年前开始，他的评论风格突然变了——变得更专业、更犀利、更一针见血。
而且，每次她写到涉及物理、数学、理工科相关的内容时，他的评论就会特别多，挑错也特别精准。
苏晚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不会是理工科的吧？
她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陈编辑，是陆砚深。
“今天下午没课。你有空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这是陆砚深第一次主动问她有没有空。
她回了一个“有”。
“那下午两点，图书馆见。带你的笔记本。”
“带笔记本做什么？”
“你不是要观察吗？今天让你观察个够。”
苏晚晴盯着这行字，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宋念念从上铺探出头：“又跟你的冰块脸聊天呢？”
“什么叫‘我的’冰块脸？”苏晚晴纠正她，“他是我的研究对象。”
“哦，研究对象。”宋念念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那你今天下午又要去‘研究’他了？”
“嗯。”
“我跟你一起去。”
苏晚晴抬头看她：“你去干什么？”
“我帮你把把关。”宋念念一脸认真地说，“你一个小姑娘，跟一个陌生男生单独相处，我不放心。”
“他是陆砚深，又不是什么坏人。”
“谁知道呢？”宋念念耸耸肩，“越是看起来正经的人，越有可能是个**。”
苏晚晴无言以对。
（二）
下午两点，图书馆。
苏晚晴和宋念念一起到了。陆砚深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看到宋念念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我室友，宋念念。”苏晚晴介绍，“她说她也想来图书馆学习。”
陆砚深“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宋念念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好啊，陆砚深同学。久仰大名。”
陆砚深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苏晚晴坐在宋念念旁边，翻开笔记本，准备开始今天的观察。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宋念念在，她反而不好意思像之前那样盯着陆砚深看了。
她偷偷看了宋念念一眼，发现这姑娘正用一种“我在审视你”的目光打量着陆砚深。
苏晚晴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宋念念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儿，陆砚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走到外面接电话。
他一走，宋念念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苏晚晴，这个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他对你太好了吗？”
“……好吗？他昨天还说我的女主是跟踪狂。”
“那是网上的事。”宋念念一脸严肃，“我说的是现实里。一个平时连话都懒得跟人说的人，答应让你观察他，还主动约你出来——你觉得这正常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他只是觉得无所谓？”
“无所谓？”宋念念翻了个白眼，“上学期那个网红学姐堵了他三次，他连微信都不给。这叫无所谓？”
苏晚晴沉默了。
“而且，”宋念念压低声音，“你注意到他刚才看你的神神了吗？”
“什么眼神？”
“就是……”宋念念想了想，找到一个词，“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
“对。不是那种‘你很烦’的眼神，也不是那种‘随便你’的眼神。是那种……”她斟酌了一下，“像一只猫看着一只老鼠，但不想吃它，就是想看它跑来跑去。”
苏晚晴被这个比喻弄得心里发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宋念念认真地盯着她，“这个陆砚深，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小心点，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晚晴正要反驳，陆砚深推门回来了。
他坐下来，看了苏晚晴一眼：“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苏晚晴和宋念念异口同声地说。
陆砚深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没有追问。
但苏晚晴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三）
那天下午的“观察”进行得很诡异。
宋念念全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陆砚深，而陆砚深全程当她不存在的，该看书看书，该写笔记写笔记。
苏晚晴夹在中间，如坐针毡。
她想认真观察陆砚深，但每次抬头，不是对上宋念念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是被陆砚深一个不经意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
最后她干脆放弃观察，趴在桌上发呆。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有人给她披了件衣服。
她睁开眼睛，发现陆砚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地问。
“四点半。”
她居然睡了两个小时。
她坐起来，发现宋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观察’了。PS：他给你披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了，嘴角动了一下。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苏晚晴把纸条攥在手心里，耳根有点热。
“你室友挺有意思的。”陆砚深忽然说。
“嗯？”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犯罪嫌疑人。”
苏晚晴差点笑出声。
“她就是那个性格，”她说，“你别在意。”
“没在意。”陆砚深顿了顿，“她说得也没错。”
“什么？”
“没什么。”他站起身，“走吧，该吃饭了。”
苏晚晴跟着他走出图书馆，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并排的影子，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好像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赶紧甩了甩头，把它甩出脑海。
不对，他们只是在履行协议。他是她的观察对象，她是他的……她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在想什么？”陆砚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想……”她犹豫了一下，“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陆砚深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夕阳照在他脸上，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橙红色的光，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你？”他说，声音很轻，“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继续往前走，不给她追问的机会。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宋念念说的那句话——“像一只猫看着一只老鼠，但不想吃它，就是想看它跑来跑去。”
她忽然觉得，宋念念说得好像没错。
但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