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墙壁、鼠潮与铁剑------------------------------------------，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擦着每个人的神经。，将冰冷的合金墙壁映照得一片血红。“C区第七管道廊道确认出现‘神秘’反应！‘狼’级！ 、打洞、高速移动！‘人面鼠’群！……超过一百！！”。，虽然是神秘中相对较低的危险等级，但“群体性”和“打洞”的特性，结合庞大的数量，在结构复杂、布满重要管道的基地地下层，造成的破坏和威胁将是灾难性的。，后果不堪设想。“该死！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看了一眼单向镜后那个依旧在淡定“进食”的史蒂夫。，就是为了防备这个不可控因素，没想到内部反而被钻了空子。“一队、二队立刻前往C区通道入口布防！
优先阻止鼠群扩散！
后勤组启动区域隔离闸门！”
陈牧野快速下达指令，语速快而清晰。
“祈墨，你跟我去前线。
红缨，你留下，和七夜一起……看住他。”
情况紧急，陈牧野必须亲自去处理鼠潮，但收容室里的“收藏家”同样不能有失。
留下林七夜和红缨，是目前最稳妥的安排。
“明白！”
红缨紧握长枪，虽然心系前线，但队长的命令必须执行。
林七夜点了点头，目光却再次投向了观测室内的史蒂夫。
鼠群……打洞……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队长！”
林七夜突然开口，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陈牧野。
“嗯？”
陈牧野回头，眉头紧锁。
“或许……他可以帮忙。”
林七夜指着观测室里的史蒂夫。
“他？”
陈牧野一愣，随即断然否定，
“不行！太危险了！
我们完全无法预测他介入战场的后果！万一他……”
“鼠群的特性是打洞，在管道网络中我们很难有效清剿，它们会不断破坏结构，甚至可能挖穿到更重要的区域。”
林七夜语速飞快地分析，
“而他的能力……恰好克制这种‘打洞’。”
陈牧野沉默了。
林七夜的话点出了关键。
守夜人擅长正面战斗和规则对抗，但对于这种在地下乱钻的老鼠，常规手段事倍功半。
“他能听话吗？”
温祈墨也提出了质疑。
“不需要他听懂复杂的指令。”
林七夜的目光紧紧锁定史蒂夫，
“我们只需要，给他一个明确的‘目标’。”
他快步走到观测室的通讯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缓清晰的语调，对着里面的史蒂夫说道：
“听着，外面有很多‘老鼠’，它们在破坏这个地方。
你的任务是，阻止它们，堵上它们挖出的‘洞’。”
观测室内，史蒂夫刚刚“采集”完最后一份饭菜。
他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似乎听懂了“老鼠”和“洞”这两个词，又或者，他只是捕捉到了林七夜语气中的“需求”和指向性。
他看了看手中刚刚合成出来的铁镐，又看了看光秃秃的墙壁，似乎觉得这东西对付“老鼠”不太顺手。
于是，他再次放下了工作台。
在门外几人紧张的注视下，史蒂夫将之前挖掘墙壁得到的一些“合金锭”在工作台上重新排列。
微光闪过，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铁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挥舞了一下铁剑，破空声凌厉。
似乎满意了，他将工作台和铁镐收起，只拿着铁剑，走到了观测室的门口，静静地看着林七夜他们。
意思很明显：门开了，我就去。
陈牧野的拳头握紧又松开，额角青筋微跳。
这是在**，一场后果难料的**。
但刺耳的警报和通讯器里不断传来的前线告急声，让他没有更多犹豫的时间。
“……打开内门。
红缨，七夜，贴身跟随，一旦他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制止！
祈墨，我们走！”
陈牧野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危机当前，任何可能破局的力量都值得一试。
嗤——气密门打开。
史蒂夫迈步而出，动作自然得像是出门散步。
他甚至没看两旁如临大敌的红缨和林七夜，而是鼻子微微**，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人面鼠”特有的那股腥臊腐臭的气息。
然后，他选定了一个方向，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去。
“他……他知道路？”
红缨惊愕。
“可能……是闻着味去的。”
林七夜嘴角微抽，示意红缨跟上。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史蒂夫身后，既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史蒂夫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最优路径上，绕过各种障碍，直奔C区管道廊道。
他对基地的结构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脑中自带一张全息地图。
越靠近C区，空气中那股恶臭越发浓烈，夹杂着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和密集的“吱吱”怪叫。
通道尽头，已经可以看到守夜人队员挥舞着武器，闪耀的禁墟光芒与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体型大如家猫、却长着扭曲人脸的鼠群战成一团。
**和能量冲击虽然能击杀老鼠，但这些**数量太多，而且极其狡猾，不断从墙壁、天花板、地板新挖出的洞**钻出，防不胜防。
“小心！侧面又出现一个洞！”
一名队员惊呼。
只见旁边的合金墙壁上，迅速被挖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十几只人面鼠尖叫着涌出，直扑队伍侧翼！
就在队员们准备回防，阵型即将被打乱的瞬间。
一道沉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
是史蒂夫。
他无视了那些扑来的、狰狞尖叫的人面鼠，目标明确地直奔那个新挖出的墙洞。
在鼠爪即将抓到他裤腿的前一刻，他手中的铁剑看似随意地横向一挥！
一道冰冷的寒光划过空气。
噗噗噗噗——
如同热刀切黄油，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人面鼠瞬间被斩成两段，腥臭的血液和内脏泼洒开来。
史蒂夫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就是最简单直接的劈、砍、扫，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老鼠的脖颈或脊椎等要害，效率高得吓人。
清空了洞口附近的威胁，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鼠尸，直接面朝那个破洞，伸出了空着的左手。
下一刻，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夜人队员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一块方方正正、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圆石，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然后被他精准地塞进了那个墙洞里！
严丝合缝！
仿佛那块石头天生就长在那里！
一只刚从洞里探出头的人面鼠，直接被这块天降的石头给堵了回去，只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和吱吱惨叫。
史蒂夫的动作没有停。
他就像个最熟练的泥瓦匠，左右手交替，一块又一块的圆石、泥土方块、甚至之前挖到的合金方块，被他飞快地取出、垒砌。
短短两三秒钟，那个被鼠群挖开的大洞，就被彻底堵死，墙面恢复平整，只留下几道新砌的缝隙！
鼠群：“？？？”
守夜人队员：“！！！”
还能这么玩？！
“别愣着！配合他！清理老鼠！告诉他哪些地方有洞！”
林七夜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喝道，同时手中直刀出鞘，刀光闪过，将两只趁机扑来的老鼠斩断。
队员们如梦初醒，虽然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但严格的训练让他们立刻执行命令。
战斗方式瞬间改变：
不再试图追杀四处乱窜的老鼠，而是转为掩护和指引。
“左边天花板有个洞！”
“右下方管道接口被咬穿了！”
“后面！后面又来了一群！”
史蒂夫沉默地穿梭在战场中。他仿佛一个无情的漏洞修复程序，哪里破洞堵哪里。
铁剑挥舞，精准清除挡路的“障碍”，然后就用各种方块上演“神迹修补”。
鼠群赖以成名的打洞能力，在他面前成了笑话。
你挖得再快，能有我随手放一块石头快？
战局几乎在史蒂夫加入后的几分钟内就被逆转。
鼠群失去了最大的优势，数量在守夜人有组织的清剿下快速减少。
通道内破损的墙壁和管道，也被史蒂夫用各种方块临时修补得七七八八，虽然看起来像是打满了颜色材质各异的补丁，异常古怪，但功能性无可挑剔。
当最后一只人面鼠被林七夜钉死在地上后，通道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恶臭。
所有的守夜人队员，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通道中央、手持滴血铁剑、正默默地将最后一块泥土方块按回墙上的沉默身影。
他们的眼神里，之前的警惕、怀疑、甚至是一丝恐惧，已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有震惊，有感激，更有一种看待非人怪物的疏离感。
史蒂夫完成了最后的修补工作，收起铁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但已被“修复”的通道，最后落在了林七夜身上。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巴。
然后，又指了指林七夜。
林七夜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他是在问……还有没有，吃的？
看着史蒂夫那平静而认真的眼神，再看看周围那些惊魂未定、却又带着感激目光的队友，以及被各种方块堵得像乞丐装一样的通道墙壁，林七夜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想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对着史蒂夫，郑重地点了点头。
“有。回去，管够。”
史蒂夫似乎理解了，也学着林七夜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