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怪事频发，阵煞初显------------------------------------------，青溪村的雾非但没有散去，反倒愈发浓稠，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整个村落上空，连月光都透不进分毫。，陈老松始终立在窗前，望着卧牛山的方向，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指尖的桃木珠捻得飞快，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陈九笙没敢多问，默默收拾着桌上的符纸与朱砂，将用过的器具一一擦拭干净，可心底的不安，却像屋外的雾气一般，越积越重。“辨气寻源”，他虽不及祖父修为深厚，却也能察觉出今夜村里的气息格外阴冷，不再是往日山间的清**气，反倒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寒，让人浑身不自在。“九笙，你可知咱们青溪村的青囊守水阵，为何能镇住百年阴煞？”陈老松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摇了摇头：“爷爷只说过，此阵是百年前**先生所布，以古坟为眼，以山水为脉，却从未细说其中缘由。”，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屋内墙上挂着的一幅老旧阵图上。那阵图画在泛黄的麻布上，线条古朴，标注着青溪村与卧牛山的地势脉络，是陈家祖辈传下的物件。“那处阵眼古坟，埋的不是旁人，是当年布下此阵的**先生，也是咱们陈家的先祖。”陈老松的声音低沉，道出了这段青溪村鲜有人知的秘辛，“先祖当年观卧牛山地势，乃是养煞地，山形背阴，水势倒流，常年聚积阴寒之气，若不镇住，不出三十年，青溪村便会被煞气吞噬，人畜不生。”，指尖轻轻拂过图中标记的阵眼位置：“先祖耗尽毕生修为，布下青囊守水阵，以自身骸骨为引，镇住阵眼，又传下祝由术，让后世子孙世代守阵，以祝由正气，制衡阵中煞气。这百年来，陈家代代相传，阵中煞气从未外泄，可如今，阵气已然紊乱，先祖的镇阵之力，怕是快撑不住了。”，他从未想过，那座卧牛山坳的孤坟，竟是陈家先祖的埋骨之地，而这看似平静的青溪村，竟藏着这般生死攸关的秘事。“爷爷，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先静观其变，尽力护住村民。”陈老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凝重，“祝由术以正气为本，只要人心不乱，正气不散，煞气便不能轻易祸乱一方。你且去歇息，今夜怕是不得安宁。”，可躺在里屋的木板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耳边总能听见屋外传来细碎的声响，风声、虫鸣，夹杂着几声若有似无的异响，搅得人心神不宁。，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再次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比傍晚李嫂的哭喊，更显慌乱。“陈先生！快开门！出事了！村里的牛，好几头牛都暴毙了！”，语气里满是惊慌与急切。
陈九笙瞬间起身，陈老松也早已披衣走出，神色冷峻，两人快步打**门。
门外，村长王伯浑身沾满雾气，头发衣衫都已湿透，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汉子，个个面色惨白，神色慌张。
“陈先生，您快去看看吧，村东头的牛棚，三家的耕牛全都死了，死状蹊跷得很！”王伯喘着粗气，说话都带着颤音。
陈老松面色一沉，当即拿起桌上的桃木剑与罗盘，对陈九笙道：“走，去看看。”
一行人快步往村东头赶，浓雾中，脚下的路湿滑难行，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手中的火把，勉强照亮身前方寸之地。一路上，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火，隐约能听见村民们的议论声与惶恐的低语，显然，耕牛暴毙的事，已经传遍了小半个村子。
村东头的牛棚外，早已围满了村民，见陈老松赶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期盼。
牛棚内，三头壮实的耕牛倒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死状极为诡异。牛身没有任何外伤，皮毛却透着一股青灰之色，四肢僵硬扭曲，眼睛圆睁，布满血丝，嘴角流着黑褐色的沫子，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寒之气，与傍晚孩童身上的阴煞气息，如出一辙，只是更为浓重。
陈老松走进牛棚，手中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根本定不住方位，罗盘中心的磁针，甚至隐隐泛着一丝黑气。
“果然是阵煞外泄。”陈老松沉声说道，伸手摸了摸耕牛的身体，触手冰凉刺骨，“煞气侵体，牲畜阳气弱，抵挡不住，瞬间便被夺了生气。”
“陈先生，这可怎么办啊？”牛棚的主人急得直跺脚，耕牛是农家的**子，一下子没了三头，往后的农活都没法做，“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种怪事？是不是村里冲撞了什么？”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惶恐，接连发生孩童惊魂、耕牛暴毙的事，让这座平静了百年的古村，瞬间被恐惧笼罩。
“大家稍安勿躁。”陈老松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沉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此事乃是卧牛山阵气不稳，煞气外泄所致，并非村民冲撞了神明。老朽定会想办法镇住煞气，护咱们村子周全。”
说罢，他转头对陈九笙吩咐：“回家取艾草、糯米与黄符，分给各家各户，艾草燃于门前，糯米撒在屋檐下，黄符贴于门窗，可暂挡煞气，保家中平安。”
陈九笙立刻应声，快步往家赶，取来东西后，跟着祖父一起，将艾草、糯米与一张张画好的镇煞符，分发给在场的村民，叮嘱众人使用之法。
村民们捧着东西，连连道谢，心中的惶恐，稍稍平复了几分。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然微亮，浓雾依旧未散，反倒比昨夜更显阴沉。
陈老松站在牛棚外，望着卧牛山的方向，脸色愈发难看。
接连两件怪事，皆是阵煞外泄所致，这意味着，青囊守水阵的裂痕，正在不断扩大，若再不想法修补，用不了几日，更凶险的事，便会降临青溪村。
陈九笙站在祖父身旁，看着村民们惶恐不安的模样，又望着那化不开的漫天浓雾，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多难，他都要跟着祖父，守住青溪村，守住陈家世代守护的阵眼。
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场由阵煞引发的危机，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凶险，而隐藏在这场危机背后的，还有一段尘封百年的阴谋与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