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守匣人  |  作者:潇溪溪  |  更新:2026-04-08
铜铃------------------------------------------,指尖捻着半块发霉的面包,眼尾却死死盯着对楼的窗台。。。,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泥——那栋楼上个月就该清成空壳了,开发商的***明天一早就要碾过这片废墟,连流浪猫都不会往那儿钻。,从窗缝里飘出来的风。,可那缕风带着股湿冷的潮气,擦着陈争后颈掠过时,竟让他起了层鸡皮疙瘩。风里还裹着点细碎的响,不是树叶刮擦,倒像是……铜铃在晃?,霉味呛得他皱眉。这是他今天唯一的食物,再不吃,晚上那事儿就没力气应付了。“叮铃——”,比刚才风里的动静清晰百倍。陈争猛地抬头,对楼的窗户还开着条缝,可刚才那只手不见了。倒是窗台上多了个东西,巴掌大,黄铜色,看着像个小铃铛。。。他的视力比常人好得多,尤其在暗处,能看清百米外的蚊子腿。可那铃铛……他怎么看都觉得模糊,像是隔着层水。而且,阳光明明照着窗台,那铃铛上却没一点反光,反而幽幽地透着点黑。“喂,新来的,那楼别瞅了。”。陈争回头,看见个穿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半瓶矿泉水,正斜眼看着他。是这片拆迁区的看守,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晦气。”老王往地上啐了口,“上周有个拾荒的老头进去,第二天被人发现挂在房梁上,舌头伸得老长,手里还攥着个铜铃。”:“铜铃?”
“可不是嘛。”老王灌了口水,“**来看了,说是意外吊死的。但那铃儿邪门,收队的时候还在老头手里攥着,怎么掰都掰不开,最后只能连手一起……”他做了个砍的动作,啧啧两声,“后来谁敢靠近?你小子命贱,想试试?”
陈争没接话,视线又飘回对楼的窗台。那铃铛还在,可不知什么时候,缝里好像又多了只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
“房租涨了。”老王突然说,“李姐刚才托人带话,你那破屋,这个月起再加五十。不交就卷铺盖滚蛋。”
陈争的手指猛地收紧,面包渣簌簌往下掉。
他住的地方是这片拆迁区里仅剩的一间平房,漏风漏雨,月租三百,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地方。他没工作,没家人,唯一的收入来源,是每周三晚上去城郊的废弃工厂“干活”。干一次能拿两百块,刚好够交房租和买几天的干粮。
可加五十……就意味着这个月要多干一次。
多干一次,就多一分风险。
“知道了。”陈争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老王撇撇嘴,没再理他,转身往自己的小铁皮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刚才看见个穿黑风衣的,在你屋附近转悠。这年头不太平,小心点。”
黑风衣?
陈争的心沉了下去。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每周三晚上去工厂,他都得格外小心,生怕被人盯上。那些人……不是**,也不是混混,他们穿着统一的黑风衣,走路没声,眼睛像狼一样,一旦被缠上,就没好事。
上个月他差点被堵在巷子里,幸好跑得快,钻进垃圾堆才甩掉。当时他回头瞥了一眼,看见其中一个风衣下摆露出点东西,银光闪闪的,像是……锁链?
“叮铃——”
又一声铃响,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
陈争猛地回头,对楼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窗台上的铜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佝偻着背,看不清脸,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也是黄铜的,正一下下敲着窗台,发出“笃、笃”的声。
是个老**?
可这拆迁区里早就没住人了,哪来的老**?
陈争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面包。他的心跳得厉害,不是怕,是一种……熟悉的预感。每次要出事前,他都会这样,心脏像被只手攥着,跳得又快又沉。
老**缓缓抬起头。
陈争的呼吸瞬间停了。
那不是一张人脸。
或者说,根本没有脸。本该是脸的地方,只有一片模糊的黑影,黑影中间,悬着个小小的铜铃,正在轻轻晃动。
“叮铃——”
铃响的同时,陈争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拆迁区的断墙在融化,老王的铁皮屋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只有对楼那个没脸的老**,越来越清晰。
她动了。
一步一步,从窗台上走下来。没有楼梯,她就那么贴着墙,像个纸片人一样往下滑,拐杖敲在墙上,发出“笃、笃”的声,每敲一下,陈争的心脏就跟着抽痛一下。
“你看见它了,对不对?”
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钻进了脑子里。“它在找你……找了很久了……”
陈争想跑,可脚像灌了铅,动弹不得。他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脚边的地面上,竟爬满了细细的黑线,像蚯蚓一样,正往他的裤腿里钻。
“别躲了。”老**已经滑到了一楼,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她的拐杖每点一下地,地上就冒出个小小的铜铃,铃儿不响,却透着股寒气,“你逃不掉的……今晚,它就会来……”
“什么东西会来?”陈争终于挤出句话,嗓子干得像砂纸。
老**没回答,只是抬起拐杖,指向他的胸口。
陈争低头,看见自己的T恤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淡淡的印子,圆形的,边缘带着点花纹,像个……铃铛的印?
“它知道你藏着的东西。”老**的黑影里,铜铃晃得更厉害了,“它想要……”
“滚!”陈争突然吼了一声。
随着他的吼声,胸口的铃铛印猛地发烫,像块烙铁。那些爬向他的黑线瞬间缩回地里,老**的身影也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叮铃铃——”
铜铃突然疯狂地响起来,刺耳得像是要把耳膜戳破。陈争捂住耳朵,再睁眼时,对楼的老**不见了,窗户紧闭着,刚才那道缝也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只有风里,还残留着点若有若无的铜锈味。
陈争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他解开T恤扣子,低头看向胸口。那个铃铛印还在,只是颜色淡了点,摸上去还有点余温。
这不是幻觉。
陈争很清楚。
就像他清楚,自己藏着的那个秘密,快要藏不住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摊开手心。是个小小的木盒,黑檀木的,边角磨损得厉害,看着有些年头了。这是他从小戴在脖子上的,里面装着什么,他不知道,因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
但他知道,这木盒很重要。重要到……让那些黑风衣的人追了他三年,让刚才那个没脸的老**说出“它想要”这三个字。
“叮——”
一声极轻的铃响,这次是从木盒里传出来的。
陈争猛地握紧盒子,抬头看向四周。夕阳已经西斜,拆迁区里渐渐暗下来,阴影被拉得老长,像是有无数东西在暗处蠕动。
老王的铁皮屋里没开灯,不知道人在不在。
而他住的那间平房门口,不知何时,竟站着个穿黑风衣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挺拔,风衣下摆随着晚风轻轻晃动。手里好像还拎着什么,长长的,像是根……锁链?
陈争的心脏骤然缩紧。
来了。
比他预想的,早了整整一天。
黑风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过身。
昏暗中,陈争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刀子。
而那人的手里,赫然攥着一个黄铜铃铛。
和刚才窗台上那个,一模一样。
“找到你了。”
黑风衣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陈争的心上。
陈争猛地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木盒。他知道自己不能跑,至少不能往平房那边跑。那里……还藏着另一个秘密,一个比木盒更不能被发现的秘密。
他转身,朝着拆迁区最深处跑去。那里有片倒塌的仓库,钢筋交错,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不紧不慢,像在散步。可陈争知道,对方离他越来越近,那股带着铜锈味的寒气,已经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后颈。
跑到仓库门口时,陈争突然停住了。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门轴上挂着个东西,在暮色里轻轻晃。
是个铜铃。
而铁门后面,隐约传来了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像是个孩子在睡觉。
陈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藏在仓库里的那个“东西”,被发现了?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你选哪个?”黑风衣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是你脖子上的盒子,还是……仓库里的那个小家伙?”
陈争猛地回头,黑风衣就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手里的铜铃轻轻晃动着,“叮铃”一声,仓库里的呼吸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童声,从仓库里传了出来:
“哥哥……”
陈争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那么,是打开木盒,还是……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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