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一具**------------------------------------------，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彻底浇透老城区，街巷漆黑幽深，只有零零散散的路灯在雨雾里发出昏黄的光，模糊的倒影在积水路面，透着彻骨的阴冷。，江屹带着一队警员守在办公室，随时待命，另一批人手早已赶赴老城区各个偏僻角落蹲守，人人绷着神经，紧盯雨夜中的一举一动。，面前摊着两起命案的尸检笔录，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卡扣的鉴定报告，眉眼沉静，没有半分睡意。他在等，等这场雨里，凶手会不会如期现身，也等那一丝能撕开迷雾的破绽。，刺耳的声响揪紧了所有人的心。，脸色在听到听筒里的声音时，一寸寸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良久才沉声应道：“稳住现场，立刻封锁周边，我们马上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冲向法医科，声音里压着滔天怒意：“沈辞，城郊废弃桥洞，又出事了，和前两起一样。”，眸底的平静被打破，掠过一丝冷冽。他二话不说，拎起早已备好的法医勘查箱，快步跟上江屹，两人驱车冲进滂沱大雨中，**的鸣笛声穿透雨幕，刺耳又急促。，**抵达案发的废弃桥洞。，桥洞下堆满杂物，是流浪人员偶尔落脚的地方，雨水顺着桥洞边缘倾泻而下，在地面汇成水流，现场依旧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警戒线很快拉起，警灯的光影在雨里忽明忽暗，映得在场警员脸色凝重。，背靠冰冷的石壁，姿态和前两名受害者如出一辙。死者同样是中年男性，衣着破旧，周身湿透，脖颈处的勒痕清晰醒目，宽窄、深度、受力方向，和前两起命案完全一致，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财物遗失，干净得像一场完美的猎杀。，俯身蹲在**旁，不顾地面的积水与泥泞，低头仔细勘验。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下颌滑落，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定死者脖颈的伤痕，指尖轻触创口边缘，动作精准而沉稳。“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刚断气不久，凶手作案后立刻离开，全程不超过十分钟。”沈辞的声音被雨声冲淡，却依旧清晰，“凶器还是同款制式约束带，一击致命，没有多余动作，行凶后彻底清理了触碰过的地方，反侦察手法比前两次更加熟练。”，手里拿着勘查工具，语气发紧：“沈哥，地面的痕迹全被雨水冲没了，连脚印都没留下，凶手太狡猾了，专挑这种无遮挡、易冲刷的地方下手。”，目光缓缓扫过桥洞的地面，在一处远离**、被杂物遮挡的石缝边，停下了视线。他伸手拨开杂草，一枚和前两次纹路一致、却更加完整的金属卡扣，静静嵌在石缝里，躲过了雨水的冲刷，也躲过了凶手的清理。
“找到了。”
他伸手取出卡扣，放进证物袋，指尖微微收紧。这枚卡扣完好无损，上面还沾着一丝极淡的、不同于泥土的油污，是凶手此次留下的最大破绽。
江屹快步走过来，看着证物袋里的卡扣，眼底燃起一丝希望：“这枚卡扣完整，能顺着油污和型号，精准追查来源，再也不是模糊的碎片了。蹲守的警员没发现可疑人员，凶手摸清了我们的布控路线，专挑警力薄弱的死角作案。”
沈辞站起身，望向漆黑的雨夜，声音冷冽：“凶手不是盲目作案，他提前踩过点，熟知我们的布控规律，也熟知流浪人员的落脚地。这枚卡扣上的油污，是工业机械润滑油，结合老式卡扣的型号，凶手大概率是机械厂维修工人、或是从事器械相关的体力工作，常年接触这类配件和油污。”
雨势丝毫未减，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寒意刺骨。
江屹攥紧了拳头，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立刻调整布控，**老城区周边机械厂、五金维修铺，摸排从事器械维修、持有老式工业卡扣、身上带机械油污的独居男性，加大桥洞、废弃厂房、偏僻巷道的巡逻力度，这次，绝不能让他逃出包围圈。”
沈辞握着证物袋，看着被抬上运尸车的**，眸底冷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