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乔琛扛着设备走进周家巷，细雨蒙蒙。
巷道逼仄潮湿，污水横流。
采访进行到第三天傍晚，他刚从黑诊所出来，就被三个拎着钢管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乔琛转身就跑，钢管砸在背上，他踉跄跪地，仍死死护着摄影机。
翻过一道矮墙，他跌进污水沟。
他拨通冷烟雨的电话，声音嘶哑：
“我在周家巷被围了，快找人接应。”
“找个地方藏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她顿了顿，“设备一定要保住。还有，马上把采访的素材发给我。”
电话挂断。
素材发送完毕后，乔琛蜷缩在废弃棚屋的角落，雨水从破洞渗进来，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他等了很久，等来的却是手机震动。
冷烟雨发来的消息：新闻已发，做得不错。
链接里，周家巷的报道署名是秦铮。
照片上，秦铮捧着荣誉证书，冷烟雨站在他身旁，笑得端庄。
可照片被裁掉的下半截里，她与他十指紧扣。
乔琛盯着屏幕，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烫。
棚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钢管落在他身上，最后砸在左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右腿紧接着被砸断。
剧痛吞没意识前，他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眼神一点点涣散。
再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白炽灯刺得眼睛发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双腿打着石膏，悬吊在床尾。
医生说左腿粉碎性骨折，右腿胫骨断裂。
“你运气好，再晚半小时就没了。”
乔琛没有说话。
王雁打来电话说离职手续还需要最后一道签名，他应了一声“我马上过来”，便挂断了。
新闻大楼人声鼎沸。
乔琛推着轮椅经过大礼堂时，台上正在开****。
他本想绕过去，脚步却不自觉地停在了门边。
台上，冷烟雨将奖章挂在秦铮胸前，低头替他整理绶带，动作温柔得像妻子送别丈夫。
然后她踮起脚尖，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他的脸颊。
全场掌声雷动，秦铮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回了一吻。
那年的夏天，香樟树下，她也曾惦着脚尖在他脸上一吻。
阳光落在她绯红的脸上，酒窝里盛着少女的憧憬。
“阿琛，我以后要嫁给你，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誓言还在耳畔，物是人非。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在王雁办公室签完字准备回去，经过冷烟雨的办公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暧昧的声响。
他的脚步顿住了。
狭窄的门缝里，冷烟雨被秦铮压在沙发上，衬衫半解，发丝散乱，脸颊潮红。
两人吻得激烈。
她半推半就，声音呢喃：
“阿铮，不行……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秦铮回应的声音带着一丝轻佻：
“姐姐不是最喜欢刺激吗？是你说的，我比琛哥那个木头要热烈得多，不是吗？”
木头。
原来，在她心里，他对她的尊重、克制，最后成了不解风情。
他没有再看下去。
电梯门合上，手机震动。
****发来消息：
您妹妹的案件有重大发现。秦铮指使三人对小渔下药，事后花钱找人顶罪。有转账记录和录音为证。
乔琛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拨通了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