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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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从我脸上，慢慢滑到我刚刚卸下凤冠时，不自觉露出的、线条分明的胳膊上。
他的瞳孔，好像震了震。
我看着他，也傻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徒手搏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顾长风？
这风一吹就倒的模样，这三步一喘的气质，这手里不拿刀枪改拿书卷的做派……
他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我们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天。
他手里的书“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种被**的愤怒涌上心头。
我们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的鼻子吼了出来。
“你爹骗我！”
第三章
吼完之后，又是一阵死寂。
他弯下腰，想去捡那本书，结果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那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
我下意识想上去给他拍拍背。
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不对，这是我爹死对头的儿子，我管他死活。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捡起书，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令尊……说你文静娇弱，绣花都会晕针？”
我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令尊……也说你五大三粗，是个粗鄙武夫？”
他默默地把刚刚捡起来的书，往身后藏了藏。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我俩，京城两大骗局的受害者，在新婚之夜，完成了历史性的会晤。
“坐吧。”我率先打破沉默，一**坐在凳子上，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也从善如流地在我对面坐下，坐姿笔挺，像个学堂里最守规矩的书生。
“所以，”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你也不能打？”
他摇了摇头，又咳了两声：“自幼体弱，动武于我而言，与寻死无异。”
“那你爹吹的什么十五岁上战场……”
他苦笑一声：“那是我大哥，五年前战死了。我爹他……大概是魔怔了，总想在我身上看到大哥的影子。”
哦，原来如此。
“那你呢？”他看着我，“你这身……”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懂。
“天生的。”我坦然道，“我能单手举起我爹书房那个铜香炉。”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
行吧。
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