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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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床角，用被子蒙住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不敢再去看猫眼。
我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外面。
没有敲门声了。
也没有那个眼睛了。
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可我知道，它还在。
或者说，“他”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蒙蒙亮了。
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一夜没睡。
手机屏幕上，是航空公司和官方媒体铺天盖天的新闻。
DZ6671航班确认坠毁，地点就在西郊的盘龙山。
救援队已经赶到，现场没有发现生命迹象。
乘客名单正在核对公布。
我不用看也知道，上面一定有张伟的名字。
我靠在床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丈夫死了。
门外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在徘徊。
我该怎么办？
手机再次震动。
是刘峰打来的。
我犹豫了很久，才颤抖着接通。
嫂子，你……看到了吗？
刘峰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悲痛。
我嗯了一声。
嫂子，你别太难过了，我……我现在在机场这边，航空公司成立了临时家属接待处，你看你……
我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刘峰。
我打断他。
你不是和张伟一起出差吗？
你怎么没上那趟飞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我妈昨天半夜突发心脏病，我临时改签了红眼航班，比老张他们早几个小时回来。
他声音哽咽。
我要是没改签，我现在也……
嫂子，你撑住，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刘峰改签了。
所以他活了下来。
他说他要过来。
我不能让他过来！
门外那个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赶紧给他发短信。
刘峰，你别过来，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
发完短信，我又给婆婆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谁啊，大清早的。
婆婆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妈，是我。
我声音干涩。
张伟他……
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传来婆婆尖锐的叫声。
你这个丧门星！我就知道！
我儿子好好的，怎么会出事！
是不是你克的！
我没有心情和她争吵，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