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腰华服，衣衫凌乱。
原本有些苍白的肌肤似乎是得了某种滋润，如今白里透红，那一贯*弱的姿态便消失不见了。
我抬眼看向镜中那张有些病态的脸。
目光凝聚在额心的银色神印上。
同心契。
这是我囚禁谢郁的第一百年。
可是……为什么我明明被卷入了幻境，却没有失去记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谢郁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盆热水。
他似乎刚经历了激烈的情事，眼尾的洇红还未消褪，衬得沉静的眉眼更漂亮了。
周身那股冰冷如雪的气息也混杂了丝丝缕缕的暖意。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我怔怔地看着他。
幻境里的一切，皆由我的执念组成。
他是执念，还是真实？
脚腕骤然被人握住。
我惊惶抬眼，还来不及反应，腿心就蓦地一热。
滚烫的指腹隔着**的帕子，按在了最柔软的地方。
明明本该是万分熟悉的场面，我却心尖一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谢郁似乎也僵住了。
他凝眸看向自己的手，眼尾的洇红迅速蔓延到了脸颊、耳根、再到脖颈。
他眼睫微颤，手却没有收回，而倾身凑近。
呼吸间，热气烫的我微微一缩。
“别躲，先擦干净。”
7
擦干净什么？
我抓紧床沿，欲抬腰后退，小腹却被稳稳按住。
他垂眸清理起来。
灯火葳蕤。
昏暗的床帏之中，触觉被一寸寸放大。
是**的巾帕，还是误蹭的指节？
心魔忍不住在识海中颤颤发抖，渴求地看向他的方向。
我咬紧唇瓣，忽而踩住谢郁的腰腹，迫使他停下动作。
“……好了。”
谢郁仰起脸。
清冷的双眸静静看着我。
眼底却燃起微微的暗火。
他说。
“阿稚，之前，我们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满身的痕迹还未消褪，囚禁他的百年里，夜夜****、予取予求。
他熟悉我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
执念不会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只有谢郁。
只有这辈子还未被我染指、未经人事的谢郁，才会问这个问题。
我闭了闭眼。
“大师兄，你还有记忆吗？”
“记忆？”
“……你记得什么？”
谢郁低头看了看腕骨处。
那里空空如也，没有捆仙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