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看着一个提前回来的同事。
然后他开口了。
「我们本来打算找个时间跟你说的。」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谈一件工作上的事。
「小小比你温柔，比你体贴。你天天只知道加班赚钱，家里跟住旅馆一样。」
9
妹妹缩在他身后。
穿着我的睡衣。
那件淡粉色真丝的，去年我生日自己买的。
她哭着说：「姐，我没想伤害你，是感情的事，控制不了……」
我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床头柜上。
那只八千块的包摆在那里。
旁边是我和张嘉伟的结婚照。
相框朝下扣着。
我站在自己家的主卧门口，看着自己的床，自己的睡衣，自己的丈夫，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妹妹。
肠胃又开始翻搅。
但这次不是因为吃坏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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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给爸妈。
声音抖得拿不稳手机，拨了三次才拨出去。
我妈接的。
我说：「妈，小小和张嘉伟……」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说：「我们买最早的票过来。」
他们连夜赶火车，第二天早上六点到了。
我去车站接的，眼睛肿着，一夜没睡。
我妈进门先看了看妹妹——妹妹坐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
又看了看张嘉伟——张嘉伟站在厨房门口，一脸的不耐烦。
然后我妈把我拉到阳台上。
我等着她说一句话。
就一句。
「妈替你出头。」
或者「妈帮你收拾他们。」
什么都行。
她开口了。
「**妹年纪小，被人哄两句就犯糊涂，你跟她计较什么？」
「张嘉伟这个人虽然不对，但你们结婚五年了，凑合着过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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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有那么几秒钟，觉得阳台上刮进来的风很冷。
我爸站在客厅补了一句：「家丑不可外扬，别闹大了难看。」
我从阳台看进去。
妹妹已经在厨房了。
她从柜子里拿出我买的茶叶，用我买的杯子泡了茶，端到茶几上，轻声喊：「爸，妈，喝点水。」
站在我的厨房里，喊我的爸妈。
当天晚上，我被安排睡客房。
躺下来的时候，枕头上全是妹妹的香水味。甜腻腻的，是那种便宜的果香调，我闻了就想吐。
我拉开床头柜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