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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驰野故意刁难,谎称自己夜不能寐,需人日夜守在门外。
林砚沉便衣不解带,日夜伫立在宋驰野的房门外,半步未曾离开,哪怕困得站立不稳,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一日,穆薇薇突发宫缩腹痛,宋驰野借题发挥,故意撞向林砚沉,又顺势将他推下楼梯。
林砚沉滚下楼梯,额头磕破,鲜血直流,却只是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垂着眸,连一句辩解都没有,依旧温顺地守在一旁。
更过分的是,宋驰野谎称穆薇薇胎气不足,需人血入药滋补。
林砚沉便伸出胳膊,任由护卫用**划开伤口,鲜血**流出,滴入药碗之中,他牙关紧咬,硬生生忍着剧痛,未曾哼一声。
这一切,穆薇薇都看在眼里,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酸涩与不安。
那个曾经清冷骄傲、宁折不弯的少年郎,那个哪怕被欺凌也绝不低头的林砚沉,仿佛真的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压与折磨中,折断了脊梁,没了半分棱角。
一日,宋驰野故意打翻滚烫的汤碗,汤汁溅在林砚沉的手上,烫出一片红肿。
穆薇薇终是忍不住,偷偷将林砚沉拉到一旁,眼底满是复杂:“砚沉,你不必这般委屈自己,若是忍不了,我便换旁人来照顾我。”
林砚沉却只是垂下眸,轻轻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依旧去收拾地上的狼藉,仿佛方才的烫伤与安慰,都与他无关。
直至穆薇薇突然发动,腹痛难忍,被众人送进产房。
林砚沉面色平静地陪着穆薇薇,神色淡然,仿佛接生的不是仇人的孩子。
穆薇薇心底莫名慌乱。
这些日子,林砚沉的反常太过明显,她生下**的孩子,他竟不打不闹。
她拼命在他脸上寻找愤怒、痛苦或是不甘,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不多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产房,下人纷纷跪地贺喜:“恭喜二小姐,喜得麟儿,为穆家添丁添福!”
穆薇薇勉强撑起身子,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
“砚沉,辛苦你了。我让人将安安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林砚沉走上前,轻声道:“恭喜二小姐,喜得贵子。”
说罢,他抱着襁褓,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卧房门口,林砚沉刚要推门。
一柄冰冷的尖刀突然抵住了他的后腰:“别动!”
深夜,穆薇薇接到下人急报,得知林砚沉与刚出生的孩子一同被绑架,心急如焚,不顾窗外的****,连夜驱车直奔城郊。
悬崖边,狂风呼啸。
林砚沉被黑衣人身后挟持,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黑衣人还抱着那个襁褓,神色凶狠。
不多时,宋驰野扶着面色苍白的穆薇薇,带着一众护卫匆匆赶来。
“你是谁?要什么都可以,你放了林砚沉和孩子!”
穆薇薇声音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悬崖边的林砚沉。
黑衣**笑两声,语气凶狠:“放了他们?不可能!穆薇薇,今日我只给你一个选择,孩子,或是林砚沉!”
穆薇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宋驰野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放肆!那是穆家的麟儿,是我和薇薇的孩子,绝不能有事!快把孩子交回来,否则我诛你九族!”
“可是砚沉他…”穆薇薇看着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林砚沉,语气带着一丝迟疑。
“他活该!”宋驰野厉声打断她,眼神阴狠,“定是他勾结绑匪,想要害死我们的孩子,以此报复我们!这种疯子,死不足惜!”
穆薇薇身子一僵,看向林砚沉的目光,渐渐染上了怀疑与审视。
林砚沉忽然笑了,笑声凄厉,满是痛苦与绝望:“活该?宋驰野,穆薇薇,你们害死我的安安,如今这般境地,不就是报应吗?”
“穆薇薇,你亲手害死安安,今日,便让我替你选,血债,必须血偿!”
穆薇薇嘶吼出声:“林砚沉!你是想毁了我们这个家吗?!”
“我们的家?”
林砚沉看向她,眼中满是悲凉,“穆薇薇,我们的家,早在你将我关进地牢、将安安送进惩戒所的那一刻,就已经毁了!”
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扎进穆薇薇的心底。
林砚沉眼底闪过决绝之色,口中喃喃自语:“安安,别怕,父亲来陪你了…”
下一秒,他猛地夺过襁褓,毫不犹豫地将其向悬崖外扔去。
“不要!”
穆薇薇目眦欲裂,再也顾不上迟疑,手腕一扬,短刀径直甩出,穿透了林砚沉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林砚沉单薄的身体向后倒去,径直坠入了万丈悬崖。
被扔出的襁褓落在悬崖边的礁石上,包裹散开,里面竟是一个用布料缝制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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