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陈昊被叫家长的事，在学校里传了好几天。

有人说**是建筑工地的，天天喝酒，喝完了就**；有人说**早跑了，就剩父子俩相依为命；还有人说陈昊从小就是被**打大的，所以才在外面当校霸。

不管哪种说法是真的，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陈国强这个人，不好惹。

弹幕提前提醒过我：**下周三来学校，到时候会大闹办公室，你远离现场就行。

周三那天，我请了假，去学校旁边的图书馆自习。

下午两点多，我正在做数学卷子，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隔着图书馆的玻璃窗，我看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学校门口。车门拉开，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工装，上面沾满了白色的墙灰。他走路摇摇晃晃的，隔着一整条街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陈国强站在校门口骂骂咧咧地喊了几声，保安上去拦，被他一把推开。

他踉踉跄跄地冲进学校，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陈昊！你给老子出来！”

图书馆里的人都抬头往窗外看。

我低头继续做题。

后来听同学说，那天的事闹得很大。

陈国强冲进办公室的时候，班主任正在跟陈昊谈话。

他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陈昊脸上，指着他鼻子骂：“***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还抽烟？还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子辛辛苦苦挣钱供你读书，真是不如花钱养条狗？”

陈昊脸上挨了一巴掌，没躲，也没说话。

班主任去拦，被陈国强推了一把，差点摔倒。

隔壁办公室的体育老师冲过来，才把他按住。

后来报了警。

**来的时候，陈国强还在骂，嘴里不干不净的，最后被两个**架上了**。

陈昊站在办公室门口，脸上五道红印子，校服领子被扯歪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全校都知道了。

弹幕：

陈昊这下彻底凉了。

**这一闹，他在学校算是抬不起头了。

但顾晓晓那边更麻烦——**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顾母当天就给班主任打了电话，说再也不许顾晓晓跟陈昊来往。

挂了电话，她又开始在小区里传话：“看见了吧？就是那个陈昊带坏我女儿的！沈言也不是好东西，他要是早点告诉我，能有这事？”

我妈气得不行，要去找她理论，被我拦住了。

“妈，别去。跟她吵，掉价。”

我妈红着眼眶看我：“我就是心疼你。你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被她这么说？”

我笑了笑：“等我考上清北，她就没话说了。”

从那天起，陈昊彻底变了。

他不再翘着二郎腿坐在最后一排，也不再带着小弟在走廊里晃悠。

他每天准时到校，准时上课，准时放学，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角落里。

但他的成绩已经救不回来了。

底子太差，高一高二全荒废了，高三想追？肯定来不及了。

顾晓晓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三天两头来学校，每次来都要在办公室闹一场。骂陈昊，骂学校，偶尔还要捎带上我。有一次甚至在走廊里堵住陈昊，指着他鼻子骂了十分钟，说他是**、**、害人精。

陈昊站着没动，一句话都没说。

等顾母骂完走了，他才转身回了教室。

晚自习结束，我在校门口遇到顾晓晓。

她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校服裤子空荡荡的。她站在路灯下面，看到我，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沈言，”她的声音沙哑，“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她低着头：“她就是这样的人，出了事总要找个人怪。”

我看着她：“晓晓，**让我照顾你，我照顾了十四年。但有些锅，我背不起。”

她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对不起。”

她转身跑了，消失在夜色里。

弹幕飘过：

还好竹马足够清醒。

**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女儿的问题。

加油呀，更好的未来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