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裴安，你出来。"

公公为难地拦住了我，

"皇上和皇后昨夜同欢，这会儿还未起身呢。"

怒火攻心之下，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

再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云芝双目红肿地守在我床边，

"娘娘，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

一天一夜？那今晚就是裴安的生辰宴了。

今夜，就是交换灵魂最好的时机。

一旦错过，等生辰宴过后，裴安必定要把我送给北羌王。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要想办法把师傅和小师妹的尸身带走。

小师妹的尸身被制成美人鼓，被当作玩物摆在在曲筝寝宫，我又怎能不恨？

我问云芝，"通灵阵准备好了吗？"

云芝点头，"一切就绪，只差时机了。"

养心殿里，裴安正百般讨好曲筝，

"筝筝，**半人高的珍珠，朕特意给你讨来的，可还欢喜？"

曲筝柔弱无骨地笑倒在裴安怀里，

"今日是皇上的生辰，本该臣妾送您生辰礼才对，这倒叫臣妾不好意思了。"

裴安宠溺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只要筝筝欢喜，比什么生辰礼宝贵。"

看见我进来时，裴安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今天是生辰宴，你不要再给朕找不痛快。"

我缓缓跪下，行跪拜礼，"愿皇上万岁。"

裴安的脸色略有舒缓，"这才像样。"

我跪地不起，奉上通灵阵法秘籍，

"这么多年，臣妾不曾求过皇上，今日斗胆向皇上讨个美人鼓。"

他一直想让我用通灵诀召唤阴兵，供他驱使，我从未同意过。

果然，裴安眼中陡然升起的怒火，在看到秘籍的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他立刻换了副面孔，

"你从流萤殿挖出那个孽障，惹得筝筝不快，只要你让筝筝疏散了这口闷气。朕就把你想要的都给你。"

曲筝在案几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不如，就让贵妃跳支舞吧。"

大齐朝何曾有过贵妃献舞的先例！

曲筝这是把我当做舞妓羞辱。

可是美人鼓在曲筝寝殿，我做不到悄无声息地把它带走，而裴安早已对我没有一丝怜惜，更不会轻易把美人鼓给我。

宫女把若隐若现的舞衣给我。

我的**肌肤**在外面，麻木地在大殿中央起舞，一圈又一圈。

直到下身的伤口再次被撕裂，鲜血顺着大腿染红了裙摆，我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脚印。

裴安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我身上，捉摸不透。

曲筝看见裴安这幅模样，撒娇道，

"臣妾日日担惊受怕，夜不能寐。贵妃不过跳个舞，瞧把皇上心疼的。"

裴安收回视线，温声哄她，

"朕明日就让她随北羌王离京，皇后莫要吃醋了。"

曲筝不肯做罢，她挑衅地望向我，

"天气寒冷，若是美人赤着脚在炭上起舞，别有一番风味呢。"

"给贵妃加碳。"

宫女端来成盆的碳火倒在地上，在双脚触碰到炙热碳火的那一刻，足底瞬间散发出被碳火烤焦的气味。

鲜血溅在碳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围观的宫女忍不住别过眼，不敢直视。

整个大殿异常地寂静，只有我一圈又一圈起舞。

裴安终于不忍，起了身，

"太医，送贵妃回宫诊治。"

"筝筝，把美人鼓给贵妃。"

裴安想要过来扶我，被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皇上，臣妾身子不适，今晚的生辰宴就先离席了。"

裴安点头，"你好好休息，朕明日一早去看你。"

看我？不需要了！

我马上就会永远离开皇宫，而你的躯体也即将属于别的灵魂。

回到延禧宫，我随意找了个借口支走了裴安派来的太医。

这时，云芝也带着师傅的**回来了。

裴安将师傅的**悬于城门**晒了三日，以此来警示世人损害皇上威严的下场。

子时将至，月光微弱。

在生辰当天，灵魂和**之间的联系会有细微的波动，正是问米婆替换灵魂的绝佳机会。

香炉中的檀香袅袅升起，通灵阵法启动。

刹那间，皇宫风云忽变，天昏地暗。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的裴安突然面色煞白，身体一软倒在龙椅上。

曲筝脸色大变，失声尖叫，"快传太医，皇上没有气息了。"

所有带刀侍卫都涌向了养心殿。

借着月黑风高之际，两个身影熟练地避开巡逻的禁军，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