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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条短信的瞬间，我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默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患有严重的自闭症，一直住在郊区的私人疗养院里。

虽然他不爱说话，但在器物雕刻和泥胚塑造上，却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天才直觉。

我疯了一样推开陆启明，不顾一切地冲出拍卖行。

大雨瓢泼而下，我连伞都没打，浑身湿透地飙车赶到了我那间隐秘的地下工作室。

撞开厚重的铁门，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

在昏暗的地下室中央，我看到了令我目眦欲裂的一幕。

沈默被用一根长长的防丢绳拴在桌腿上，像只被囚禁的动物。

他的十根手指已经被粗糙的陶土磨得鲜血淋漓，指甲缝里全都是泥。

可是他依然机械地重复着雕刻的动作，眼前摆放着十几个即将成型的唐代三彩马底胚。

“默默！”

我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眼泪决堤而出。

沈默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只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启明揽着林夏晚的腰，悠然自得地走了进来。

“沈栀，你别误会，是默默自己非要来帮忙的。”

陆启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子上。

那是一份《自愿雇佣合同》，上面清晰地按着沈默沾着红印泥的手印。

“默默虽然有自闭症，但他也想赚钱证明自己不是个废人不是吗？”

“夏晚现在急需一件镇得住场子的作品去参加**级修复大赛，默默的底胚做得最好。”

林夏晚也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

“沈老师，我真的是为了默默好。”

“等我拿了奖，我会对外宣称默默是我的助手，这样他以后在社会上也能有个出路。”

把一个智力只有几岁孩子水平的自闭症天才关在地下室做黑工。

然后窃取他的劳动成果去给自己脸上贴金，居然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死死咬着牙，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如果我不答应呢？”

陆启明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栀，合同是合法的，夏晚和我的夫妻关系也是合法的。”

“如果你敢出去乱说一个字，我就立刻停掉你弟弟的疗养院赞助，并且以泄露商业机密的罪名**你。”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弟弟，我知道我现在不能硬拼。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滔天恨意死死压了下去。

“好，这个奖可以让她去拿。”

我慢慢站起身，看着林夏晚那张因为狂喜而微微扭曲的脸。

“但我有个条件，你们现在立刻滚出去，把默默留给我照顾。”

陆启明以为我终于妥协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他带着林夏晚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地下室。

铁门重新落锁的那一刻，我转头看向桌子上那件已经完工的唐三彩高仿品。

陆启明和林夏晚根本不知道。

在沈默捏制那件瓷器底胚的时候，我已经暗中教过弟弟一个独门手法。

那件即将被送去**级大赛展出的“唐代珍品”里，被掺入了一种特殊的感光粉末。

只要遇到展台上的强聚光灯照射超过十分钟。

整件瓷器就会从内部发酵，直接炸成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