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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浮生若梦几悲欢  |  作者:载酒慕默dd  |  更新:2026-04-08
对方回得很快,像等候多时:
“好,证件我会带齐的。”
温栖念笑出声,眼泪同时砸在方向盘上,啪嗒一声,像给七年盖了章,又像给新生点了火。
凌晨两点,温栖念抬头望一眼8楼的窗,黑着灯。
林叙舟没回。
也是,沈瑶瑶的庆功派对该散场了,他得送人回家。
温栖念回到家,推开门,迎面是漆黑的客厅,连呼吸都像被冰碴子割了一下。
窗帘没拉,月光斜进来,照在沙发背上。
那里曾经窝着她养的猫,如今猫没了,沙发也冷得发硬。
温栖念抬手摸开关,灯闪了两下才亮,惨白的光把空屋子照得更像***。
苦笑声滚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干呕。
她蹲下来,掌心压住小腹,那里还在一抽一抽地疼,像有人拿钝刀来回锉,提醒她:孩子没了,家也没了。
温栖念拖出床底的行李箱,拉杆“咔啦”一声,衣柜门敞开,她一件一件把自己的衣服拽下来,毛衣袖口还沾着上次给林叙舟擦咖啡的污渍。
她懒得洗,现在看,像一块早就渗进纤维的耻辱印。
箱子塞到一半,她抬眼看见墙上的婚纱照。
七寸,镶银框,林叙舟单手插兜,侧脸冷峻,她挽着他胳膊,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那是她查到怀孕后硬拉着林叙舟拍的,说以后肚子大了拍的就不好看了,当时的她以为会和林叙舟走进婚姻殿堂,幸福一辈子。
温栖念踮脚把相框摘下,玻璃面倒映出自己蜡黄的脸,双目赤红。
流产后第二天,温栖念回公司销假。前台小妹看见她,惊得忘记起身鞠躬。
她穿一件宽松白衬衫,却盖不住脸色的苍白。
电梯门一开,沈瑶瑶拎着一只薄荷绿纸袋站在里面,香气扑鼻,领口别着一枚钻石胸针,闪得刺眼。
“温姐,身体好些了吗?”沈瑶瑶伸手递过来一只迷你蛋糕盒,奶油玫瑰精致得恶心,“那天叙舟非要给我切第一块,我让他给你留,他偏说……”
她掩唇轻笑,“你不喜欢吃甜的。”
电梯里人多,空气瞬间安静。
温栖念盯着那盒蛋糕,想起手术台上被钳碎的胚胎,想起麻药过时宫缩的痛,想起林叙舟那句“在忙”。
她抬手,接过蛋糕。
在所有人以为她要道谢时,反手“啪”地扣进垃圾桶,奶油飞溅,溅在沈瑶瑶雪白的香奈儿套装上,白得刺眼。
“不好意思,”温栖念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对人工香精过敏。”
电梯门开,她刚迈步,手臂被一股大力扯回。
林叙舟不知何时出现,西装笔挺,领口还留着沈瑶瑶唇印的淡红。
他眉心紧蹙,第一句话不是问她“疼不疼”,而是
“给瑶瑶道歉。”
五个字,压得电梯里气压骤降。
温栖念抬眼,对上他黑得发冷的眸子,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膀直颤:
“我扔的是蛋糕,不是人,已经够客气。”
林叙舟眸色一沉,大手滑到她后颈,指腹贴着纱布边缘。
那是流产时留下的针眼,微微用力,把她整个人压近一寸,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
“别逼我停掉你项目奖金。”
后颈的伤口被掐得发麻,温栖念眼前一阵发黑,却倔强地扬唇:
“林总,为了哄**一笑,拿我开刀,真大方。”
电梯“叮”一声到达设计部,门开的一瞬,林叙舟松开她,转身抽出沈瑶瑶手里的纸巾,低头替她擦去胸口奶油,动作温柔得刺眼。
沈瑶瑶踮脚,唇几乎贴在他耳廓:
“阿舟,算了,温姐刚小产,情绪不稳,我不怪她。”
一句话,把“小产”二字摊在众目睽睽。同事哗然,目光齐刷刷刺向温栖念平坦的小腹。
她站在原地,像被扒光,血液瞬间涌到耳根,却听见林叙舟淡淡回应:
“她自找的。”
当晚,温栖念加班到零点,打印机“咔哒”作响,她随手一扯,A4纸还带着热度。
裁员名单,黑色表格里,她的名字被加粗标红,原因一栏只有四个字:**开除。
她盯着“温栖念”三个字,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回荡。
**。
因为把蛋糕扣进垃圾桶;
开除。
因为沈瑶瑶需要消气。
七年,她把青春熬成灯油,照亮他的商业帝国,最后连骨灰都不剩。
温栖念把名单对折,再对折,直到纸锋割破指腹,血珠渗进“**”两个字。
她抬眼望向总裁办,玻璃墙后灯火通明。
里面林叙舟正给沈瑶瑶披上外套,手在她肩头停留三秒,像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三秒,比任何言语都锋利,把温栖念心里最后一点留恋,斩得血肉模糊。
她关掉电脑,把工牌放在桌面,扯掉挂在椅背上的披肩。
那是去年年会他随手扔给她挡空调的,如今像块肮脏的抹布。
温栖念一步步走出公司,自动门在身后合拢,“嘀”一声,像给七年画上句点。
夜风割脸,她却不觉得冷,反而有种滚烫的清醒。
林叙舟,你既然能为了她一句娇嗔,让我连饭碗都保不住,那我就把你连人带回忆,一起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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