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于秋分

顾浣挽这一觉睡了很久。
睁开眼时，对上了萧贺野的视线。
关于离婚协议的事，萧贺野没有提起。
“睡醒了？之前不是说想去旅游？走吗？”
顾浣挽下意识地蹙起眉，不懂他整哪一出。
见她不说话，萧贺野拿出手机，“我订傍晚的机票。你喜欢看海，我们去门厦。”
萧贺野说一不二，顾浣挽被他带上了飞机。
下了飞机，她甩开他，快步走在前面。
萧贺野盯着她半晌，什么也没说。
垂眸整理好袖口，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他们来门厦的第二天下午，沈牧清也到了。
她飞奔进萧贺野的怀里，旁若无人地撒娇。
“萧贺野，门厦不好玩，我想去坐游轮。”
垂眸默了半晌，他抬起眼，看向顾浣挽。
“明天再一起去白城海滩。”
“这样......大家都能玩得开心。”
顾浣挽懒得废话，摔上车门，屏蔽了噪音。
夜幕降临，游轮起航。
沈牧清一袭白裙，走到了顾浣挽身旁，轻笑，“我要是你，绝对不会七年了都抓不住，自己老公的心。”
顾浣挽瞥了她一眼，“是吗？”
“我说你怎么那么像，做**的好料。”
沈牧清脸色  微变，不一会，却稳住了笑。
“好看吗？”
她转了一圈，裙摆轻扬。
“这是萧家只传儿媳的东西，贺野送的。”
顾浣挽指尖轻动，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你喜欢就好。”
见顾浣挽不为所动，沈牧清突然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放在了夹板边缘。
猝不及防地，错身跳进了海里。
顾浣挽还没来得及动作，萧贺野就猛地冲了过来，丢下外套，径直跨到甲板外。
“沈牧清会水，你不会。不要命了！”
顾浣挽回过神，用力拽住萧贺野的手腕。
“放开！”他猩红着眼看她，冷若寒霜。
顾浣挽微怔。
她认识的萧贺野，从来都是冷静镇定的，她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
出神间，萧贺野用力掰开了她的手。
“啪”的响声后，他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海里。
由于惯性，顾浣挽的腰再一次撞上了尖锐，鲜红渗出，她咬着牙苍白了脸。
混乱的人群，嘈杂声四起，救援人员快速出动。游轮靠岸，萧贺野被抬上了救护车。
透过人群，顾浣挽看见他青紫的嘴唇开合。
根据口型，她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关心着沈牧清。
或许是早已心死，顾浣挽只感觉到了麻木。
“你是萧贺野的家属？”
医生问了三遍，顾浣挽才回过神来。
“以后别这么任性，跳海不是闹着玩的。你老公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还舍得跟他吵？”
顾浣挽接过手术通知单，签上了字。
“以后都不会吵了。”
她不会再吊死在这一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