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心虚。
更像是……不需要解释。
门被他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关严。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
我本来可以冲进去的。
可我没有动。
我透过那条缝，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颜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神情放松。
她的头微微偏着。
看着的方向，是门口。
袁伟青走进去。
他站在床边，声音很轻：“辛苦了。”
那语气，不是客气。
是亲密。
颜烨看着他。
那一眼，我从没见过。
不是她对我说话时那种温和，而是一种完全放松的依赖。
像是终于等到的人来了。
她甚至笑了一下。
很浅，但很真实。
我的手开始发冷。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
袁伟青伸手接住。
动作很熟练。
他低头看着孩子，眼神柔得不像话。
“乖。”他轻声哄着。
那一刻，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静音。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只看到——
那个男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
那个孩子，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而床上的女人，用那种我从未得到过的眼神看着他。
我站在门外。
像个外人。
不，是比外人还不如。
我脑子里有个念头，慢慢浮出来。
清晰得可怕。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不是怀疑。
是确定。
所有零碎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连起来。
她越来越晚的“加班”。
她对我越来越少的回应。
她对我触碰的下意识躲避。
还有她母亲那些意味不明的话。
我一直在给这些找理由。
现在，不需要了。
我的手心全是汗。
可心却一点点冷下来。
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我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没有再动。
岳母在一旁问我：“你怎么不进去？”
我没有回答。
我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脚步很轻。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变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走进去，按下按钮。
镜子里的人，脸色很平静。
甚至有点陌生。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这一家人。
我会让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02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