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来找解药的？”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一句：“皆是。”
报恩是真。
找解药也是真。
第七章：他的过去
那天晚上，曹**天荒地没有站在门口当门神，而是坐在我对面，跟我讲起了他的过去。
他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半文半白的，有时候我听不太懂，但他会停下来，换一种方式再说一遍。
“吾少时，本无意天下。”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只愿为大汉征西将军，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我知道这一段。
曹操年轻的时候，确实只想当个征西将军，打打黄巾军，保一方平安。
“但世事不由人。”他继续说，“董卓乱政，天下大乱，吾起兵讨贼，本为匡扶汉室。但后来越走越远，越陷越深，直到再也回不了头。”
“你后悔吗？”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后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吾杀过不该杀的人，做过不该做的事。但若重来一次，吾还是会走同样的路。”
“为什么？”
“因为天下需要一个强者来收拾。”他的语气变得坚定，“吾不做，别人也会做。与其让董卓那样的豺狼得逞，不如吾来。”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被骂了两千年的奸雄，其实也没那么坏。
他只是在一个乱世里，做了他认为对的事情。
“那你的头风病呢？”我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我最近经常看到他做。
“官渡之战前后。”他说，“压力太大，日夜操劳，渐渐就落下了病根。后来越来越严重，发作的时候，痛不欲生。”
“华佗说要给你开颅，你把他杀了。”
“是。”他没有任何辩解，“那时吾已疑心极重，以为他要害吾。事后才知道，他是真心的。”
“后悔吗？”
他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后悔。”最后他说了两个字。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
在我的印象里，曹操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错了？
但他就是承认了。
“吾也是人。”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是人就会犯错。”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