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搬出别墅，他以为我会服软------------------------------------------，涌进来四十多条消息。。：“苏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接电话。”、两点、三点，每隔一小时一条，语气从命令变成不耐烦，从不耐烦变成敷衍：“我让司机去公寓接你，地址发我。明天有媒体拍，你别给我添乱。”，只有一句话：“你冷静几天也好，想通了回来。”，全是语音，不用听也知道在骂陆星延。：“苏晚女士，我是陆星延先生的律师，关于您提出的离婚事宜，陆先生希望您能再慎重考虑。如有需要，可联系我预约面谈。”。，打开**软件。，简历还停留在“编剧/策划，三年工作经验”，作品集里的链接早就打不开了。
我把简历更新了一下，工作经验那一栏，三年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填。
全职**？
陆星延的私人助理？
想了想，直接写了自由职业，接了几部未署名的剧本创作。
也不算撒谎，他的那些剧本，至少有一半的对白是我改的。
只是署名栏从来没有我的名字。
投了七家公司，都是做网剧和小成本电影的。
要求不高，只想先回到这个圈子里。
刚投完，手机就震了。
不是**软件的回复，是微博推送。
#陆星延林薇薇深夜同回酒店# 登顶热搜，阅读量三小时破两亿。
点进去，营销号发了九宫格，照片模糊但能看出是陆星延和林薇薇前后脚进酒店大堂，配文：“金鹤奖庆功宴后，陆星延与林薇薇同回酒店，两人疑似已秘密交往半年，知**士透露他们因戏生情，感情稳定。”
评论区全是祝福：“我的星光CP成真了！陆星延看薇薇的眼神骗不了人！他们好配啊啊啊啊！”
我往下翻了几页，终于看到一条不同的声音：“陆星延不是已婚吗？之前不是有狗仔爆料他隐婚？”
下面有人回复：“那是假消息，工作室早就辟谣了。人家单身，别造谣了。”
辟谣。
是辟过谣。
两年前有狗仔拍到我和他一起逛超市，虽然我戴着口罩**，但还是有人扒出我的身份。
工作室连夜发**，说我是他的工作人员，那天是陪他采购剧组物资。
工作人员。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在他眼里，我可能真的只是工作人员。
关掉微博，打开**软件。
投出去的七份简历，已经有三个已读，没有回复。
**个直接拒绝了：感谢您的投递，您的经验与我们岗位要求不太匹配。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厨房烧水。
公寓里什么都没有，冰箱空的，橱柜空的，连杯子都只有一个——还是昨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水烧好了，没杯子装。
我在厨房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三年前住进他那栋别墅的时候，厨房里光杯子就有二十几个，水晶的、陶瓷的、骨瓷的，不同饮料配不同杯子。
那时候我还特意买了一套情侣杯，一人一个，上面印着“Mr. Right”和“Mrs. Always Right”。
他的那个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我的那个，走的时候没带。
门铃响了。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是陆星延的助理，小周。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表情尴尬。
我打开门，没让他进来。
“苏晚姐，”小周把袋子递过来，“延哥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袋子里是我的那个情侣杯，还有几件我没带走的衣服，以及一张卡。
黑色的，附属卡。
“延哥说，卡你先用着，不够再说。他还说……让你别闹了，过两天他忙完了来接你。”
我把袋子递回去。
“杯子留下，衣服和卡拿回去。”
“苏晚姐……”
“告诉他，我不需要。”
小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把衣服和卡收回去，只留下杯子。
他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了句：“苏晚姐，延哥昨晚一夜没睡。”
我关上门。
一夜没睡。
不是在担心我，是在担心离婚消息走漏会影响他的事业。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回到书桌前，手机震了一下。
**软件终于有了一个好消息：**，看了您的简历和作品片段，觉得您很适合我们公司正在筹备的一个项目，方便今天下午来面试吗？
公司名字我没听过，是个小公司，地址在城东的文创园。
我回复：方便，下午两点。
然后打开衣柜，拿出唯一一套适合面试的衣服。
三年前买的，当时觉得很贵，现在看款式已经过时了。
但没办法，我没钱买新的。
***余额：一万两千三百块。
房租花了一万一，押金加三个月租金。
剩下的钱，撑不过两个月。
下午一点半，我到了文创园。
公司在三楼，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盛夏文化传媒”。
推门进去，前台没人，里面隔出来三间办公室，墙上贴着几张剧组的海报，都是没听过的名字。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苏晚？”
“是我。”
“跟我来。”
面试在会议室进行，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像是负责人，左边是刚才接我的女人，右边是个年轻小伙子，面前摆着电脑。
负责人姓王，我后来叫他王总。
他翻了翻我的简历，皱了皱眉：“你上一份正式工作是在三年前？”
“对，之后一直在做自由创作。”
“自由创作？有作品吗？”
“有几部网剧，但当时签了保密协议，不能署名。”
这不算撒谎，我帮陆星延改的那些剧本，确实签了保密协议。
王总的表情不太好看：“没有署名作品，又脱离行业三年……苏小姐，你知道编剧这个行业更新换代有多快吗？”
我知道。
我比谁都清楚。
三年前我放弃的那部剧本，后来被另一个编剧接手，拍了之后豆瓣评分7.8，那个编剧现在已经是一线了。
“给我一个机会，”我说，“我可以从助理编剧做起，不要底薪，按项目结算。”
对面的年轻女人笑了一下，不明显，但我看到了。
那笑容里写着两个字：天真。
王总合上简历，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直接放在王总面前。
“王总，金总那边的新项目定下来了，下周一要看到初稿。”
声音很低，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眉眼干净，轮廓很深，像是混血。西装剪裁考究，手腕上戴着一块我不认识牌子但看起来很贵的手表。
他也看到了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这位是？”他问王总。
“来面试编剧的，”王总说，“不过她脱离行业太久了，我还在考虑。”
男人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目光停留得久了一点。
“让她试试，”他说，“金总那个项目缺人，先做助理编剧，不合适再换。”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听**的。”
男人没再说什么，拿着文件走了出去。
我注意到他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只是一眼，很快。
王总重新翻开我的简历：“行，苏小姐，你下周一来上班。助理编剧，按项目结算，第一个项目周期三个月，报酬一万五。有意见吗？”
没有。
我没有任何意见。
走出文创园的时候，天阴了，像是要下雨。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舒的消息：“苏晚，你看热搜了吗？陆星延那边发**了，说昨晚是剧组集体聚餐，同回酒店是因为住同一家，让我别瞎猜。”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你不会真的要离婚吧？你认真的？”
我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打开微博，看到陆星延工作室发的**：
“关于今日网络传播的‘陆星延先生与林薇薇女士深夜同回酒店’一事，系剧组集体聚餐后各自返回住所，二人为正常合作关系。陆星延先生目前单身，请勿恶意揣测。”
单身。
他说他单身。
我关掉微博，抬头看天。
雨还没下，但乌云已经压得很低了。
就像我这三年。
现在，该放晴了。
回到公寓，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苏晚，我是温景然。今天面试的时候见过。王总说你的简历上没有****，我从前台要了你的号码。下周一来上班，别迟到。”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但心里有一根弦，轻轻动了一下。
很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
不是命令，不是敷衍，不是“你冷静几天”。
就是简简单单的，欢迎你来。
窗外终于下雨了。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那个写了两千字的文档，继续敲键盘。
《再见，陆先生》的第三场戏——
女主角面试成功，走出大楼的那一刻，手机响了。
是**发来的消息：“闹够了没有？回来。”
她看了一眼，没回。
不是赌气，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我打下最后一行字：
“她删掉了那条消息，连同对话框里所有的聊天记录。手指点下‘删除’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三年好像也没什么不能删的。”
雨越下越大。
手机亮了。
陆星延：“苏晚，下周张导的戏开机，你帮我整理的剧本放哪了？”
我看了两秒，打了几个字：
“找你的助理。”
然后把他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不是拉黑，是懒得再看。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不是快递，不是外卖，因为我没有买任何东西。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浑身湿透了，手里拿着一把没撑开的伞。
是今天面试时那个男人。
温景然。
他没按门铃，就站在那里，雨水顺着西装往下滴。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他抬起头看我，雨水从额前滑下来，表情却平静得像没下雨一样。
“苏晚，”他说，“我车坏了，附近只有你这户亮着灯。”
停顿了一下。
“能借把伞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种天气，这种借口，放在小说里都会被读者骂老套。
可他就这样站在我面前，浑身湿透，目光干净，没有一丝暧昧。
像真的只是来借伞的。
我从门后拿了一把伞递给他。
他接过，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苏晚，”他说，“你写的那段剧本，我看了。”
“什么？”
“你投简历的时候附的作品片段。”他的声音不大，雨声几乎盖过了，“写得很好。”
然后他走了。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心动，是太久没有人对我的作品说“写得很好”了。
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是陆星延。
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窗外，雨还在下。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不是陆星延，是林舒。
“苏晚！！！陆星延那边出事了！！有人爆料他隐婚三年，老婆就是你！！热搜已经冲上去了！！！”
我点开微博。
热搜第二：#陆星延隐婚#
热搜第一：#苏晚是谁#
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窗外的雨声很大，大到像要把整个城市淹没。
而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雨，不会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