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灾年我在深山摆烂  |  作者:喜欢斯哈的小可爱  |  更新:2026-04-08
开启深山生活------------------------------------------,发呆。,粗壮的梁柱,严丝合缝的榫卯,能看出搭建的人手艺扎实,甚至称得上精巧——记忆里有画面,是砚辞哥哥和清辞哥哥赤着上身,在烈日下汗流浃背地垒砖、架梁。那时候的原主,就乖乖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抱着膝盖看,偶尔被招手叫过去,递上一碗晾凉的茶水。“吱呀——”。,只留一条细微的缝隙。:陌生人!接近!但身体深处残存的、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却像温水般漫上来,抚平了那点紧张——不是陌生人,是“哥哥”。、全然的依赖和亲近。陌生,但奇异地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手里端着个老旧的木质托盘,脚步放得轻,但那股子鲜活气儿却藏不住,浓眉习惯性地微微扬着,眼神明亮。一眼看到漓卿睁着眼,他眼睛唰地亮了,几个大步就跨到炕边。“丫头醒着?感觉咋样?还难受不?头疼不疼?身上酸不酸?”问题像连珠炮,噼里啪啦砸过来,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爽朗,但又刻意压低了,好像怕音量大了会震着她。,喉咙干涩,没发出像样的声音,只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位清辞哥哥,情绪简直写在脸上,像颗活力四射的小太阳,跟旁边那位成了鲜明对比。,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是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静得像深潭的水,只目光在漓卿脸上仔细扫过一圈,确认她眼神不再涣散,脸色虽苍白却褪去了不正常的潮红,这才几不可察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在炕沿坐下,动作很自然,没有半分拘谨。伸手,掌心贴了贴漓卿的额头,停留片刻。“不烧了。”他言简意赅,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水流过石头。,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持兵器磨出的硬茧,触感有些粗粝,但温度却比他看起来冷峻的样子要暖和得多。动作熟稔,仿佛这个探额头的动作,已经做过千百遍。
漓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那么零点一秒,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原主的身体是习惯的,甚至依赖这种触碰。她得尽快适应。
“先喝点水,润润喉。”厉砚辞收回手,转身从旁边的旧木桌上拿起一个粗陶杯子,倒了半杯温水,自己先就着杯沿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唇边。
漓卿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微温的水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缓解。她喝得有点急,轻微地呛咳了一下。
“慢点。”厉砚辞的手稳稳托着杯底,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轻拍她的背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稳定的节奏。他做这些事时,有种不疾不徐的沉稳,莫名让人安心。
厉清辞已经把托盘放在了小几上,也凑过来看。托盘里除了一小碟切得细细、淋了香油的酱腌萝卜丝,还有两个剥得光滑的白煮蛋,以及几块看着就松软可口的、黄澄澄的米糕。
“王大夫交代了,你刚退烧,肠胃弱,得先吃点清淡的垫垫。”厉清辞解释着,很自然地端起那碗粥,拿起木勺,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来,哥喂你。这粥我用小火煨了快一个时辰,米油都熬出来了,可香了。”
漓卿看着递到唇边的木勺,里面是熬得浓稠糜烂、散发着纯粹米香的白粥。她犹豫了——让一个看着就潇洒不羁、该去闯荡江湖的少年侠客,这么认真地给自己吹粥喂饭,这反差感……而且,太尴尬了。
“我自……”她试图抬起手,却发现手臂酸软无力,抬到一半就微微发颤,根本接不住碗。
“别乱动,你病着呢,乖乖张嘴。”厉清辞眉毛一扬,语气不容拒绝,勺子又往前递了递,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关切,还夹杂着点“不听话哥可要着急了”的意味。
漓卿内心默默叹了口气,行吧,病号没**。她妥协地张开嘴。温热的、带着米粒特有清甜的粥滑入喉咙,一股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粥确实熬得极好,米粒几乎完全化开,只余下绵密的口感和纯粹的香甜。
“怎么样?好吃吧?”厉清辞盯着她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大狗。
漓卿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味道确实很好,是那种食材本真的、未经雕琢的香甜,比现代很多加了增稠剂、调味剂的粥好喝得多。最简单的食物,最用心的做法。
“好吃就多吃点。”厉清辞立刻笑了,露出一点白牙,又舀起一勺,仔细吹凉。
厉砚辞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弟弟一勺勺地喂粥,目光平静。只在漓卿嘴角沾了极微小一点米汤时,很自然地用指尖替她抹去。或是看她吞咽,适时地将温水递到她唇边。无一处不妥帖周到。
一碗粥慢慢见底,漓卿觉得冰冷的胃囊暖和起来,身上也恢复了些许力气,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虚软。
“还要吗?”厉清辞问,晃了晃空了一半的碗。
漓卿摇摇头。病中胃口不佳,一碗温热的粥已是极限,再多吃怕是要反胃。
“那晚些再吃。”厉砚辞开口,声音平稳,“歇息片刻,把药喝了。”
漓卿的脸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一闪而逝的抗拒没能逃过厉砚辞的眼睛。记忆里那碗黑漆漆、散发着可怕气息、苦得灵魂出窍的汤汁,瞬间在味蕾上复活了。
厉砚辞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出去,很快,端回来一碗温度正好的汤药。那熟悉的、浓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苦涩气味,瞬间霸占了整个房间。
“丫头,良药苦口。”厉砚辞在炕边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喝了药,祛除病根,身体才能好利索。”
漓卿看着那碗深褐色的、仿佛冒着不祥黑气的药汁,内心天人**。理智上,她清楚这具身体底子亏虚得厉害,一场风寒高烧几乎掏空了元气,王大夫开的药虽苦,却是对症的调理方子,必须喝。可情感和本能让她只想把这碗东西拿得越远越好。
厉清辞在旁边帮腔,语气夸张:“对啊丫头,你看哥为了给你找点甜的压压苦,跑遍了镇上好几家铺子,才买到这么点儿上好的蜂蜜渍梅子!可难买了!”
他说着,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色泽深红、裹着晶莹糖霜的梅子,看着就**。“一口气喝完,马上就能吃梅子,哥保证,一点苦味都留不下!”
漓卿看看他献宝一样举着的梅子,又看看厉砚辞手中稳稳端着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药碗。两个气质迥异的少年,此刻都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关切和坚持,如出一辙。
心底某个坚硬的、属于现代社恐的角落,似乎被这目光熨帖得微微塌陷了一小块。
她没再犹豫,伸出手,接过了药碗。粗瓷碗壁温热,药汁深不见底。她屏住呼吸,仰起头,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咕咚咕咚,用最快的速度将整碗药灌了下去。
“唔……”难以形容的、极致的苦涩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冲向天灵盖,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感觉灵魂都要被苦出窍了。
下一刻,一颗凉津津、带着浓郁酸甜气息的梅子,被小心地塞进了她嘴里。厉清辞动作很快,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哥没骗你吧?甜吧?是不是不苦了?”
酸甜的滋味迅速在口腔里化开,霸道地冲淡了残留的苦味。漓卿**梅子,慢慢点了点头,含糊地吐出个字:“甜。”声音还有些沙哑。
厉砚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拿走了空药碗,又递过温水让她漱口。
“真乖。”厉清辞笑得眉眼弯弯,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力道轻柔,“吃了药再好好睡一觉,发发汗。哥去把后院的柴劈了,晚点给你烧热水擦擦身子,舒服点。”
厉砚辞也替她将滑下的被角重新掖好,仔仔细细地压实:“我们就在外面,有事便喊,或者敲敲这炕沿,听得见。”
两人收拾了碗勺和托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清脆的鸟鸣,和远处……似乎是从后院传来的、规律而有力的“梆、梆”劈柴声。
漓卿慢慢缩进温暖干燥的被窝里,嘴里梅子酸甜的滋味渐渐化开,彻底驱散了那令人不快的药味残留。身体依旧感到深深的乏力,精神却奇异地松弛下来,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紧绷和空茫。
她侧过头,静静地打量着这间属于“她”的屋子。旧式的木棂窗,糊着素白的窗纸,透进明亮却柔和的天光。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家具简单,甚至称得上简陋,但样样结实耐用,边角都被磨得圆润。梳妆台上除了几个朴素的瓷瓶,还放着一把做工粗糙的木梳,和几根颜色鲜亮——鲜红、翠绿、明黄——的头绳。这直男审美……不用猜,肯定是清辞哥哥买的,虽然颜色搭配堪称灾难,但那份心意,明晃晃的。
一切都透着一种认真生活、努力把日子过好的踏实感。
她轻轻抬起手腕,那只翠玉镯子在透过窗纸的朦胧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意念微动,沉入其中——广袤的草地,潺潺的溪流,整齐的货架,活蹦乱跳的小动物……甚至能“看”到她之前疯狂囤积的、还没拆封的各类物资,分门别类,堆积如山。
一种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安全感,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
有了这些,不管是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古代深山,还是未来可能面对的任何风浪,她都有了立足的底气。甚至……可以想办法,让日子过得更好些。
那么,接下来呢?
完全模仿原主那种痴傻懵懂、不谙世事的样子?漓卿自问做不到,也不愿意一直那样活着。但突然性情大变,从懵懂孩童变成冷静少女,必然会引起怀疑。或许……可以借着这场差点要命的大病,慢慢“恢复”一些?毕竟,高烧烧坏了脑子,或者烧好了脑子,在医疗条件不发达的古代,也算个勉强能说得通的理由吧?
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观察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了解这个深山里的家,了解这两位看似冷峻、实则将她放在心尖上疼的“哥哥”。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时间,来了解“自己”——这具*弱却年轻的躯体,以及她即将面对的、与前世计划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门外,规律的劈柴声停歇了片刻,传来压低的对话声,被山风送进来些许片段。
“……晚上把那半只风干的野鸡炖了,加些山菌,给丫头补补气血。”
“好。药浴的水要提前烧上,王大夫交代的时辰和火候不能错。”
“知道。哥,你说……丫头今天是不是瞧着,有点不一样了?眼神好像清亮了些,不像以前总是呆呆的。”
短暂的沉默。
“……人没事便好。其他的,日后慢慢看。”
声音渐低下去,接着是厨房里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以及重新响起的、沉稳而令人心安的“梆、梆”劈柴声。
漓卿听着这些充满了烟火气的、细微的动静,嘴里**那颗渐渐变小的梅子核,慢慢闭上了眼睛。
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大量的睡眠来恢复。
但心里,那最初醒来时无边无际的慌乱和空洞,已经被一些具体而微小的东西填满。
深山,老树,小院。
两个看似不好亲近、实则把她当眼珠子疼的少年。
还有一个装满现代物资、仿佛哆啦A梦口袋的随身空间。
前路未知,但也未必是绝路。
至少此刻,阳光透过窗纸,暖融融地照在被子上。嘴里化开的酸甜尚未散去。屋外,那一下又一下的劈柴声,沉稳,有力,仿佛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新生,敲打着坚实而温暖的节拍。
她在这个陌生时代,真正清醒的第一天,就这样,在淡淡药味、米粥清香、梅子酸甜,和隐约的劈柴声中,安静地拉开了序幕。
时间像被粘稠的糖浆裹住了脚,慢得让人心焦。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漓卿觉得自己快在这暖炕上生根发芽,长出蘑菇了。
每日生活轨迹固定得令人发指:吃、喝、拉、撒、睡——全在这间不到六十平的屋子里解决,活动半径不超过炕头到窗边。
两个男人,厉砚辞和厉清辞,完美扮演了“轮班监护”角色。一个眼神沉静如渊,一个目光灼灼如日,但共同点是:视线如同安装了GPS定位,时刻黏在她身上,仿佛她是个吹口气就能碎掉、碰一下就会散架的琉璃水晶娃娃。
漓卿内心疯狂刷屏,弹幕厚得能糊墙:
我只是风寒感冒!不是高位截瘫啊喂!
这监护级别,怕是ICU特护病房都没这么严!
下地走两步?不行,你虚。
想去门口晒晒太阳?不行,有风。
多看会儿窗外?清辞哥立刻如临大敌:丫头是不是闷了?哥给你讲故事?
讲个……《暗卫营的一百种死法》吗?算了,我更闷了。
砚辞哥倒是话少,但行动力惊人。一个眼神扫过来,我就觉得该躺平了。
这哪是养病,这是坐牢!豪华单间,专人看守,24小时不间断“关爱”的那种!
救命,我感觉自己不是病号,是国宝……还是那种濒危的,一碰就碎的国宝!
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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