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乡邻欺辱,女扮男装替父从军------------------------------------------,景和三年,秋。,依山傍水,本该是民风淳朴之地,可村里的人,却把所有的刻薄与恶意,都砸向了一个名叫沈珠的姑娘。,田里的稻谷刚收割完,村民们都聚在村口的晒谷场歇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沈家的胖丫头沈珠。“你们快看,沈珠那胖丫头又去后山挖野菜了,走两步都喘,真是看着都碍眼!可不是嘛,十八岁的姑娘家,胖得跟个水缸似的,腰比村里的磨盘还粗,脸圆得看不见眉眼,又胖又丑,简直是我们青溪村的耻辱!听说她一顿能吃三大碗糙米饭,比壮劳力还能吃,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养出这么个饭桶,我要是她,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一字不落地飘进沈珠的耳朵里。,手里攥着一把挖野菜的小铲子,身形臃肿,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那衣裳还是她娘改了又改,勉强能套在她身上,紧绷的布料裹着她丰腴的身子,显得格外笨拙。,圆乎乎的脸蛋涨得通红,耳尖发烫,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只想赶紧躲开这些伤人的话语。。,连年灾荒,她饿了整整五年,饿得面黄肌瘦,差点活不下去。后来爹娘拼了命干活,省吃俭用,才让她能吃饱饭,长久的饥饿过后,她的胃口变得极大,身子也像吹气球一样,一天天胖了起来,再也瘦不下去。,女子皆以腰细如柳、面若桃花为美,像她这样身形丰腴、甚至称得上肥胖的姑娘,就是众人眼中的异类,是丑八怪,是没人要的赔钱货。,正是女子说亲的年纪,村里同龄的姑娘,大多已经定了亲,有的甚至已经嫁人生子,唯独她,从十五岁开始,爹娘就托媒人四处说亲,可男方家只要一见到她的模样,连一口水都不肯喝,转头就走,半点情面都不留。,沈珠成了整个青溪村,乃至周边几个村子,都闻名的胖丑丫头,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被小孩追着骂“胖猪”,被妇人躲着走,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不是不自卑。
夜里躺在床上,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胳膊、粗壮的腿,也会偷偷掉眼泪,她也想瘦,也想变成清秀好看的姑娘,可她试过饿肚子,饿到头晕眼花,也瘦不下来,反而差点饿晕在田里,爹娘心疼得不行,再也不让她节食。
她只能默默忍受所有的恶意,用干活来麻痹自己。
她力气大,能扛起百斤的稻谷,能挑着两桶水走几里地,田里的重活、家里的累活,她从不让爹娘插手,村里谁家有急事,她也会主动帮忙,可她的善良、她的能干,在所有人眼里,都抵不过她“胖”这个缺点。
在他们眼里,沈珠就是一个又胖又丑、只会吃饭的废物,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息。
沈珠背着竹筐,快步走到后山,远离了那些嘲讽声,才敢停下脚步,蹲在地上,默默挖着野菜,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哭,爹娘已经够难了,她不能再让他们担心。
可她不知道,更大的劫难,正朝着沈家袭来。
等沈珠挖满一筐野菜,回到家时,刚推开院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爹**哭声,那哭声绝望又悲痛,听得她心头一紧,连忙跑进屋。
屋里,爹沈老实坐在板凳上,脸色蜡黄,咳嗽不止,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文书,浑身都在发抖,娘王氏坐在一旁,抹着眼泪,哭得肝肠寸断。
“爹,娘,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珠扔下竹筐,快步走到爹娘身边,焦急地问道。
沈老实抬起头,看着女儿,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声音沙哑得厉害:“珠儿,爹……爹被征去当兵了,**下的征兵令,三日后就要出发,去北境打匈奴啊!”
“征兵令?”沈珠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爹,您都快五十了,身子又不好,常年咳嗽,怎么能去当兵啊!”
北境战乱,匈奴铁骑南下,烧杀抢掠,大靖军队连连败退,当兵打仗,那是九死一生的事,多少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了,都没能回来,更何况是爹这样体弱多病的老人。
爹这一去,根本就是送死!
王氏哭得更凶了,拉着沈珠的手,哽咽道:“珠儿,里正说了,要么出人,要么出十两银子,咱们家穷得叮当响,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只能让人去啊,你爹要是走了,我们家可怎么活啊!”
十两银子,对沈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家里只有几亩薄田,一年到头,除去口粮,剩不下几个钱,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沈珠看着爹虚弱的模样,看着娘绝望的泪水,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不能让爹去送死,绝对不能!
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萌生,让她浑身都颤抖起来,可这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女扮男装,替父从军!
只有这样,爹才能活下来,这个家才能保住。
沈珠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她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爹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决绝:“爹,娘,您不能去,我去!”
“你说什么?”沈老实和王氏同时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氏连忙拉住她,“珠儿,你胡说什么!你是姑娘家,怎么能去当兵,那是要杀头的大罪!”
“娘,我没胡说!”沈珠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恐惧,认真说道,“我女扮男装,把头发剪短,换上爹的衣服,没人能看出来我是女子!我力气大,能扛能打,在军营里肯定能活下去,等战事结束,我就回来!”
“不行,绝对不行!”沈老实连连摇头,老泪纵横,“军营里都是男人,你一个姑娘家,去了太危险了,爹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爹,您要是去了,才是真的死啊!”沈珠哭着说道,“您要是没了,我和娘怎么活?就让我去吧,我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一定能活着回来!”
她知道,女扮男装从军,一旦被发现,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军营里的日子,也必定苦不堪言,还要面对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凶险万分。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为了爹,为了这个家,她必须去。
沈珠心意已决,不管爹娘如何阻拦,都不肯改变主意。
当天夜里,她就借着油灯的光,拿起剪刀,狠心剪去了自己留了十八年的长发。
乌黑的长发,一绺绺落在地上,沈珠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短发利落,身形壮硕,配上她原本就不算娇柔的眉眼,乍一看,竟真的像个憨厚的少年郎。
她换上爹的旧布衣,用布条紧紧束住胸口,虽然身形依旧壮实,可再也看不出女子的模样。
从今往后,青溪村没有胖丑姑娘沈珠,只有替父从军的少年郎,沈柱。
第二日,沈珠以“沈柱”的身份,跟着里正去登记,里正只当他是沈家远来的侄子,又看他身形壮实,力气看着就大,也没多怀疑,直接登记在册。
消息传开,整个青溪村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嘲笑沈家疯了,让一个胖丑的“小子”去从军,根本就是去给匈奴送人头,都等着看沈家的笑话。
“听说沈家让那个胖丫头扮成小子去当兵了,真是笑死个人,那么胖,跑都跑不动,上了战场铁定第一个死!”
“就是,又胖又丑,笨头笨脑,去军营也是累赘,我看啊,用不了几天,就得死在战场上!”
面对这些嘲讽,沈珠充耳不闻,她默默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娘给她烙的几张饼。
出发前一晚,爹娘一夜没睡,一遍遍叮嘱她,在军营里要小心,要照顾好自己,不要逞强,王氏哭了一夜,眼睛都肿了。
沈珠强忍着泪水,安慰着爹娘,心里暗暗发誓。
她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在军营里闯出一番名堂,她要立功,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要让那些曾经嘲笑她、嫌弃她胖丑的人,都抬头仰望她,再也不敢轻视她!
三日后,天还未亮,沈珠背着行囊,告别了哭送的爹娘,踏上了前往县城集结的路,加入了征兵的队伍。
队伍里,都是年轻力壮的少年郎,个个身形挺拔,唯独她,身形臃肿,格外扎眼,一路上,没少被同行的人嘲笑、排挤。
沈珠低着头,默默跟在队伍里,一言不发,眼底却藏着不服输的韧劲。
她不知道,此去北境,铁血军营,等待她的,是刀光剑影的战场,是步步惊心的伪装,还有两个身份尊贵、惊才绝艳的男子,终将被她这独特的模样、坚韧不屈的灵魂,深深吸引,倾尽一生,护她周全,宠她入骨。
更不知道,她这一去,将从一个被人嫌弃的胖丑丫头,一步步逆袭,成为大靖史上第一位女将军,身披铠甲,手握重兵,威震四方,活成千古流传的巾帼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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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默默忍受所有的恶意,用干活来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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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爹沈老实坐在板凳上,脸色蜡黄,咳嗽不止,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文书,浑身都在发抖,娘王氏坐在一旁,抹着眼泪,哭得肝肠寸断。
“爹,娘,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珠扔下竹筐,快步走到爹娘身边,焦急地问道。
沈老实抬起头,看着女儿,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声音沙哑得厉害:“珠儿,爹……爹被征去当兵了,**下的征兵令,三日后就要出发,去北境打匈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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