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契约初定，试探拉锯------------------------------------------，油灯依旧亮着，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清晨的寒意。苏晚卿给谢九倒了一杯热茶，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恨意：“我本名苏晚卿，是京城苏家玉府的嫡小姐。八年前，萧氏外戚专权，想要逼迫我爹为他们打造私玉，用于**牟利，我爹不肯屈服，便被萧氏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唯有我，被忠仆所救，辗转来到望玉镇，隐姓埋名，以修补古玉为生，就是为了寻找萧氏灭门的证据，为苏家满门报仇。”，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深深的同情和共鸣。他看着苏晚卿，语气沉重地说道：“原来，你是苏家的人。我与萧氏，也有不共戴天之仇。哦？”苏晚卿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谢公子此话，何意？我本名谢珩之，曾是镇守边境的镇北侯。”谢九缓缓说道，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三年前，我在边境查到萧氏暗中与北狄勾结，**兵器，通敌叛国，便上书**，揭发萧氏的罪行。可萧氏权倾朝野，买通了朝中大臣，反将我构陷为‘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唯有我，被部下所救，化名谢九，隐匿市井，伺机翻案，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将萧氏绳之以法。”？苏晚卿心中一震。她小时候，曾听父亲提起过谢珩之，说他是大靖王朝最年轻的侯爷，战功赫赫，忠勇正直，深受百姓爱戴。只是三年前，镇北侯府满门抄斩的消息传来，朝野震动，人人都以为谢珩之也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隐姓埋名，也在寻找萧氏的罪证。“原来，你就是谢侯爷。”苏晚卿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眼中的戒备也消散了大半，“没想到，我们竟然有着相同的遭遇，相同的敌人。”，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古玉上，缓缓说道：“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你，注意到这块古玉，是因为我在边境查到，萧氏**兵器的资金，大多来自于玉矿的垄断，而苏家玉府，当年掌控着大靖最优质的玉矿，萧氏灭了苏家，就是为了夺取玉矿的控制权。这块古玉上的密符，我隐约认得，是萧氏用于传递玉矿和**信息的秘符，只是我不懂玉刻，无法解读。”，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苏家的灭门，不仅仅是因为拒绝为萧氏打造私玉，更是因为萧氏想要夺取玉矿，用于**兵器，通敌叛国。这块古玉，就是萧氏罪证的关键。“我懂这种密符。”苏晚卿缓缓说道，“这是苏家秘传的玉刻密符，用于传递隐秘信息，我小时候，父亲曾教过我一些，只是多年未曾接触，有些生疏。但我可以慢慢解读，相信很快就能解开密符的秘密，找到萧氏垄断玉矿、**兵器的证据。”，语气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晚卿，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找到萧氏的罪证，为我们的家人报仇，还大靖一个清明。”，却又皱起了眉头：“可是，萧氏势力庞大，眼线遍布天下，我们如今都是隐姓埋名，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而且，我还有阿禾要护，不能冒太大的风险。”，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我有一个提议，我们达成一个共生契约。我暂且留在你这玉斋，假装是你的远房表哥，帮你打理玉斋，掩饰身份，同时帮你应对玉和堂的眼线，保护你和阿禾的安全，帮你搜集萧氏的罪证。你则帮我解读古玉上的密符，利用你修补古玉的手艺，帮我寻找萧氏**兵器、垄断玉矿的其他证据。”，又补充道：“在此期间，我们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事，不追问对方的过往，只专注于寻找萧氏的罪证，完成复仇。等我们报仇雪恨，萧氏**，我便会离开，绝不纠缠你和阿禾。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们，也绝不会泄露你的身份。”。谢珩之的提议，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谢珩之身手不凡，又曾是镇北侯，熟悉萧氏的行事风格，有他在，不仅能保护她和阿禾的安全，还能帮她搜集更多的证据。而她，也能利用自己的手艺，帮谢珩之解读密符，寻找证据。两人联手，胜算无疑会大很多。，她还是有些顾虑。谢珩之虽然和她有着相同的敌人，可毕竟是曾经的侯爷，心思深沉，她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会信守承诺，是否会在复仇成功后，转身离开，是否会利用她的身份和手艺，达成自己的目的。
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谢珩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案上。玉佩质地温润，刻着一个“谢”字，是镇北侯府的信物。“这是镇北侯府的信物，我交给你。”谢珩之看着她，眼神真诚，“若是我违背承诺，泄露你的身份，或是伤害你和阿禾，你可以拿着这枚玉佩，去找到我的旧部，他们会帮你处置我。我谢珩之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绝不忘复仇，绝不让萧氏逍遥法外。”
看着案上的玉佩，看着谢珩之真诚的眼神，苏晚卿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她知道，谢珩之是一个重情重义、信守承诺的人，和她一样，心中满是仇恨，却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坚守。
“好，我答应你。”苏晚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达成契约，联手复仇，互不背叛，互不纠缠。”
谢珩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两人伸出手，轻轻握在一起。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一丝暖意，那是在无尽的黑暗和仇恨中，寻得同伴的慰藉，是在乱世中，相互扶持的坚定。一场始于复仇的契约，在这江南的清晨，悄然定下。
契约既定，谢珩之便正式留在了晚卿玉斋。他化名谢九，假装是苏晚卿的远房表哥，从外地而来，投奔苏晚卿，帮她打理玉斋。谢珩之虽曾是侯爷，养尊处优，却一点也不娇气，无论是整理玉料、核算账目，还是打扫玉斋、接待客人，都做得井井有条，甚至比苏晚卿还要细心。
阿禾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温柔又厉害的谢大哥，常常围着他转，听他讲边境的故事，听他讲战场上的英雄事迹。谢珩之对阿禾也十分疼爱，常常给她买零食，陪她玩耍，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只是，两人之间，依旧有着一丝淡淡的试探。苏晚卿虽然答应和谢珩之联手，却还是没有完全敞开心扉，没有告诉他苏家遗留的其他秘密，也没有告诉他，她还有一枚父亲留下的、刻有玉矿分布图的玉佩。而谢珩之，也没有告诉苏晚卿，他的旧部就在望玉镇周边，正在暗中调查萧氏的线索，也没有告诉她，他身上还有萧氏通敌的部分证据。
这日，午后的阳光正好，苏晚卿坐在案前，继续修补那块古玉，试图解读密符的秘密。谢珩之坐在一旁，整理玉料，时不时地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晚卿，你看，这是我今天从玉和堂门口看到的告示。”谢珩之拿起一张告示，递给苏晚卿，“玉和堂要举办一场玉展，邀请了望玉镇所有的玉匠参加，说是要挑选最好的玉匠，前往京城，为萧氏打造御玉。”
苏晚卿接过告示，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萧氏突然举办玉展，挑选玉匠前往京城，绝非偶然。想必是他们察觉到了望玉镇有苏家遗孤的踪迹，想要通过玉展，找出苏家的人，同时也想趁机招揽更多的玉匠，进一步垄断玉业。
“他们这是在引蛇出洞。”苏晚卿冷冷地说道，“想要通过玉展，找出我这个苏家遗孤。”
谢珩之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没错。而且，若是我们不去参加，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若是我们去参加，又有可能暴露你的身份，陷入他们的陷阱。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苏晚卿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们必须去。”
“哦？”谢珩之抬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不怕暴露身份？”
“怕，但我更想找到萧氏的罪证。”苏晚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玉和堂是萧氏在望玉镇的眼线，玉展上，必定会有萧氏的重要人物，也必定会有和古玉相关的线索。我们可以借着参加玉展的机会，暗中调查玉和堂的底细，寻找更多的证据。而且，我可以故意隐藏自己的手艺，只展示一些普通的修补技巧，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谢珩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做。玉展定在三日后，这三日，我们好好准备一下。我会暗中保护你，一旦有危险，我们就立刻撤离。”
就在这时，玉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粗鲁的呵斥：“苏晚卿，快出来！我们家掌柜的请你去玉和堂一趟，有生意要和你谈！若是你不肯去，我们就拆了你的玉斋！”
苏晚卿和谢珩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玉和堂的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看来，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晚卿玉斋，注意到了她这个玉匠。
“我去看看。”谢珩之站起身，眼神冰冷，“你留在屋里，看好阿禾，不要出来。若是我许久不回来，你就带着阿禾，从后门离开，去找李大叔，他会帮你们。”
苏晚卿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琢玉刀，心中暗暗担忧。她知道，玉和堂的人找上门来，必定来者不善，谢珩之虽然身手不凡，可对方人多势众，又心怀不轨，难免会有危险。
谢珩之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走出了玉斋。玉斋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玉和堂的掌柜，王三。王三看到谢珩之，眉头皱了皱，语气粗鲁地呵斥道：“你是谁？苏晚卿呢？让她出来！”
谢珩之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是她表哥，谢九。她正在里面忙碌，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
“谢九？”王三上下打量了谢珩之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找苏晚卿，跟你有什么关系？识相的，就赶紧让她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珩之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语气冰冷地说道：“这里是晚卿玉斋，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想要找她，先过我这关。”
王三脸色一沉，扬手就要打谢珩之：“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兄弟们，给我上，把这个小子打趴下，再把苏晚卿抓回玉和堂！”
几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谢珩之身形一闪，避开了他们的攻击，反手一拳，打在为首壮汉的胸口。壮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余几人见状，纷纷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可在谢珩之面前，却不堪一击。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壮汉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王三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眼神中满是恐惧：“你、你到底是谁？竟敢打我们玉和堂的人，你就不怕萧大人怪罪吗？”
谢珩之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一股威慑力：“萧大人？我倒要看看，你们萧大人，能不能护得住你们这些狐假虎威的狗。告诉你们掌柜的，晚卿玉斋的人，不是你们能随便招惹的。若是再敢来骚扰，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王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壮汉，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晚卿玉斋。
谢珩之看着他们逃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玉和堂，萧氏，这笔账，他迟早要算清楚。
回到玉斋，苏晚卿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谢九，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谢珩之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没事，他们只是一群狐假虎威的废物，不足为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玉和堂的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这说明，他们对晚卿玉斋，对你的怀疑，已经越来越深了。三日后的玉展，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苏晚卿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更甚。她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她和谢珩之，只能携手并肩，小心翼翼地应对，才能在这场复仇之路，走得更远，才能为家人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