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同伴------------------------------------------ 第一个同伴，红鳞怪物已经不见了。，边缘的草叶还在冒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怪物的**，没有血迹，甚至连它来过的痕迹都在迅速消失。，大口喘气。，现在肿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左肩的擦伤渗着血，校服磨破了一**，布料和皮肉黏在一起，扯一下就钻心地疼。。，是劫后余生的那种——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身体在告诉他“你还活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留下，干干净净，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但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是从她身体里出去的。“你觉醒了。”赵渊说。，眼眶泛红，但没有哭。“那是什么？不知道。”赵渊实话实说，“但如果没有那一下，咱俩现在已经熟了。”，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人在极度恐惧之后，最需要的就是一句不像安慰的安慰。赵渊这句话刚刚好。
“能走吗？”她站起来，伸出手。
赵渊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右腿吃痛，闷哼一声。
沈青鸾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个身子当他的拐杖。她比他矮半个头，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但她撑得很稳。
“去哪？”
“先离开学校。”赵渊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有几扇窗户亮着光，有人在探头往外看，“天亮之前，这里不会安全。”
两人沿着校园的小路往西门走。
路上遇到了几具**。
不是怪物的，是人的。有学生，也有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死因各不相同——有的是被撕裂的，有的是被烧焦的，还有几个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放大到不正常的地步，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沈青鸾每次看到**都会别过头去，但脚步没有停。
赵渊注意到，她的适应能力比他预想的强得多。
不是不害怕，是知道害怕没用。
这种理性，在末日里比任何异能都珍贵。
走到西门的时候，赵渊听到了引擎声。
不是汽车——汽车的引擎声没这么低沉，没这么有力。那是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大功率的那种，而且不止一台。
一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从街角拐了出来。
车顶上架着一挺重**，车厢用钢板焊接过，车头加装了铲斗，整辆车像一头钢铁怪兽，碾压着路面上散落的碎玻璃和杂物。
卡车在赵渊面前刹停。
车厢里跳下来一个人。
一米八几的个子，虎背熊腰，板寸头，左脸有一道疤。穿着一件作训服，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锁骨。手里提着一根钢管——不对，不是钢管，是一根实心的铁棍，一头还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看了赵渊一眼，又看了沈青鸾一眼，目光在两人狼狈的模样上停了一秒。
“你们是学校的学生？”
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撒谎的压迫感。
赵渊点头。
“能打的？”那人问得很直接。
赵渊想了想，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黑色旋涡缓缓浮现，旋转，展开，硬币大小，在路灯的余光里显得格外诡异。
那人盯着旋涡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终于找到了”的那种笑。
“上车。”他把铁棍往肩上一扛，“我叫雷震。以前在部队待过几年，现在算是……自封的临时治安队队长。”
赵渊没动。
雷震看出了他的犹豫，补了一句：“车上还有七个跟你一样的觉醒者。你要是能打，咱们一起活。不能打，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各走各的。”
“去哪？”
“城北有个收容站，**设的。我这边负责把人运过去。”雷震拍了拍车门，“这条路我一个人跑了两趟了，每次都得死人。我需要帮手。”
赵渊和沈青鸾对视了一眼。
“上车。”赵渊说。
卡车车厢里坐了七个人，男女都有，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相似——疲惫、警惕、还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恍惚。
赵渊和沈青鸾挤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车厢没有顶棚，抬头能看到天空。那几根紫红色的光柱依然竖在天边，像是支撑着整个世界的柱子。
有人递过来一瓶水。
赵渊接过来，道了声谢。递水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看起来像个程序员。
“我叫林越。”他说，“之前在中关村写代码的。现在嘛……”他苦笑了一下，伸出右手，掌心里冒出一小团火焰，橘红色的，只有打火机那么大，“改行当人形打火机了。”
车厢里有人笑了一声。
这是赵渊今晚第一次听到笑声。
笑声来自一个坐在最里面的女生。她穿着一件 oversized 的卫衣，**拉到头顶，只露出半张脸。但赵渊注意到，她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动物——太小了，像一只刚出生的猫崽，蜷在她掌心里，毛茸茸的一团。
那东西在发抖。
赵渊的旋涡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性的反应，是一种……好奇。
旋涡在“看”那只小动物。
赵渊集中注意力，通过旋涡感知过去。那只小动物体内有一团光——很小，很弱，但颜色是纯白色的，不像怪物体内那种狂暴的橙红，也不像沈青鸾那种冷静的冰蓝。
是一种干净的、几乎没有杂质的白色。
像是还没被这个世界污染过的颜色。
“那是什么？”赵渊问。
女生抬起头，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在路边捡的。它妈妈死了，身边全是血，就它还活着。”
她把小动物捧起来了一点。
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很小，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它闭着眼睛，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赵渊的旋涡旋转得快了一点。
那只小狐狸突然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赵渊。
然后它从他掌心里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穿过车厢地板，爬到了赵渊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赵渊低头看着它。
小狐狸抬头看着他。
一人一狐对视了三秒。
小狐狸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去，钻进了他的校服口袋里，盘成一团，不动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戴眼镜的林越第一个开口：“兄弟，它好像选你了。”
沈青鸾看着赵渊口袋里的那一小团白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雷震从前面的驾驶舱探过头来：“都坐稳了，前面有情况。”
赵渊扶着车厢边缘站起来，往前看。
街道尽头，有十几个人影站在路中间。
不是怪物。是人。
他们手里拿着刀、棍棒、还有几把**的长矛。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穿着一件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他站在路中间，双手抱胸，看着驶来的卡车，脸上的表情像在看自己的东西。
“此路是我开。”光头男人的声音很大，大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想过去，留下车上所有的觉醒者。”
雷震没有减速。
他抄起铁棍，站到了车头的位置。
“坐稳了。”他对车厢里的人说。
然后他对前面喊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只有三个字。
赵渊记住了这三个字。
因为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三个字会成为他命运的注脚。
雷震喊的是——
“撞过去。”
人在极度恐惧之后，最需要的就是一句不像安慰的安慰。赵渊这句话刚刚好。
“能走吗？”她站起来，伸出手。
赵渊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右腿吃痛，闷哼一声。
沈青鸾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个身子当他的拐杖。她比他矮半个头，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但她撑得很稳。
“去哪？”
“先离开学校。”赵渊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有几扇窗户亮着光，有人在探头往外看，“天亮之前，这里不会安全。”
两人沿着校园的小路往西门走。
路上遇到了几具**。
不是怪物的，是人的。有学生，也有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死因各不相同——有的是被撕裂的，有的是被烧焦的，还有几个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放大到不正常的地步，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沈青鸾每次看到**都会别过头去，但脚步没有停。
赵渊注意到，她的适应能力比他预想的强得多。
不是不害怕，是知道害怕没用。
这种理性，在末日里比任何异能都珍贵。
走到西门的时候，赵渊听到了引擎声。
不是汽车——汽车的引擎声没这么低沉，没这么有力。那是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大功率的那种，而且不止一台。
一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从街角拐了出来。
车顶上架着一挺重**，车厢用钢板焊接过，车头加装了铲斗，整辆车像一头钢铁怪兽，碾压着路面上散落的碎玻璃和杂物。
卡车在赵渊面前刹停。
车厢里跳下来一个人。
一米八几的个子，虎背熊腰，板寸头，左脸有一道疤。穿着一件作训服，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锁骨。手里提着一根钢管——不对，不是钢管，是一根实心的铁棍，一头还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看了赵渊一眼，又看了沈青鸾一眼，目光在两人狼狈的模样上停了一秒。
“你们是学校的学生？”
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撒谎的压迫感。
赵渊点头。
“能打的？”那人问得很直接。
赵渊想了想，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黑色旋涡缓缓浮现，旋转，展开，硬币大小，在路灯的余光里显得格外诡异。
那人盯着旋涡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终于找到了”的那种笑。
“上车。”他把铁棍往肩上一扛，“我叫雷震。以前在部队待过几年，现在算是……自封的临时治安队队长。”
赵渊没动。
雷震看出了他的犹豫，补了一句：“车上还有七个跟你一样的觉醒者。你要是能打，咱们一起活。不能打，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各走各的。”
“去哪？”
“城北有个收容站，**设的。我这边负责把人运过去。”雷震拍了拍车门，“这条路我一个人跑了两趟了，每次都得死人。我需要帮手。”
赵渊和沈青鸾对视了一眼。
“上车。”赵渊说。
卡车车厢里坐了七个人，男女都有，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相似——疲惫、警惕、还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恍惚。
赵渊和沈青鸾挤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车厢没有顶棚，抬头能看到天空。那几根紫红色的光柱依然竖在天边，像是支撑着整个世界的柱子。
有人递过来一瓶水。
赵渊接过来，道了声谢。递水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看起来像个程序员。
“我叫林越。”他说，“之前在中关村写代码的。现在嘛……”他苦笑了一下，伸出右手，掌心里冒出一小团火焰，橘红色的，只有打火机那么大，“改行当人形打火机了。”
车厢里有人笑了一声。
这是赵渊今晚第一次听到笑声。
笑声来自一个坐在最里面的女生。她穿着一件 oversized 的卫衣，**拉到头顶，只露出半张脸。但赵渊注意到，她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动物——太小了，像一只刚出生的猫崽，蜷在她掌心里，毛茸茸的一团。
那东西在发抖。
赵渊的旋涡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性的反应，是一种……好奇。
旋涡在“看”那只小动物。
赵渊集中注意力，通过旋涡感知过去。那只小动物体内有一团光——很小，很弱，但颜色是纯白色的，不像怪物体内那种狂暴的橙红，也不像沈青鸾那种冷静的冰蓝。
是一种干净的、几乎没有杂质的白色。
像是还没被这个世界污染过的颜色。
“那是什么？”赵渊问。
女生抬起头，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在路边捡的。它妈妈死了，身边全是血，就它还活着。”
她把小动物捧起来了一点。
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很小，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它闭着眼睛，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赵渊的旋涡旋转得快了一点。
那只小狐狸突然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赵渊。
然后它从他掌心里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穿过车厢地板，爬到了赵渊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赵渊低头看着它。
小狐狸抬头看着他。
一人一狐对视了三秒。
小狐狸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去，钻进了他的校服口袋里，盘成一团，不动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戴眼镜的林越第一个开口：“兄弟，它好像选你了。”
沈青鸾看着赵渊口袋里的那一小团白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雷震从前面的驾驶舱探过头来：“都坐稳了，前面有情况。”
赵渊扶着车厢边缘站起来，往前看。
街道尽头，有十几个人影站在路中间。
不是怪物。是人。
他们手里拿着刀、棍棒、还有几把**的长矛。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穿着一件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他站在路中间，双手抱胸，看着驶来的卡车，脸上的表情像在看自己的东西。
“此路是我开。”光头男人的声音很大，大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想过去，留下车上所有的觉醒者。”
雷震没有减速。
他抄起铁棍，站到了车头的位置。
“坐稳了。”他对车厢里的人说。
然后他对前面喊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只有三个字。
赵渊记住了这三个字。
因为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三个字会成为他命运的注脚。
雷震喊的是——
“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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