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时候，他在操场上跑步，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回头冲我笑，喊妈妈。
我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窗外已经亮了。
我爬起来，去小宇房间看了一眼。他还在睡，呼吸机规律地运作着。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他今年十七岁。
得病之前，他是学校篮球队的，学习成绩也好，老师都说他前途无量。
现在，他只能坐在轮椅上，靠眼睛打字。
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
确诊那天，医生说了一大堆，什么运动神经元病变，什么肌肉逐渐萎缩，什么目前没有治愈方法。
我哭了一夜。
第二天，小宇用还能动的手拍拍我：“妈，没事。我还能活很久。”
那年他十二岁。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在我面前哭过。每次康复训练再疼，他都咬着牙撑。每次被人说闲话，他都装作没听见。
他不想让我担心。
可是昨天，刘美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他废物，说他活着不如死了。
他哭了。
我的儿子，五年没哭过的儿子，他哭了。
我不能再忍了。
5.
三天后，我和老周一起去了***。
接待我们的是辖区**张警官，三十多岁，看起来很干练。
“陈女士，您说的情况我了解了。”他看着我递过去的材料，“这些都是证据？”
“对。两年的记录，全部在这里。”
张警官翻了翻那厚厚一沓纸，又看了看U盘里的视频文件，眉头皱了起来。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法治日报》记者。”我说，“法治口，十五年。”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难怪。”
老周在旁边补充：“陈女士的情况，涉嫌侮辱罪。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
“周律师，我知道。”张警官打断他，“这种邻里**，取证是最难的。但陈女士这边的证据……”他又翻了翻材料，“确实很充分。”
“那能立案吗？”我问。
“我需要先跟上级汇报，核实证据。”他看着我，“陈女士，我多问一句，您真的要走法律程序吗？”
“我确定。”
“邻里之间，撕破脸了以后不好相处。”
“张警官。”我的声音平静，“我儿子得了渐冻症，每天都在跟死神赛跑。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被人当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