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拍卖会直播初试水------------------------------------------，天元拍卖会外场，东南角旮旯。、仅能容下三人的破旧摊位前，看着眼前流光溢彩、人声鼎沸的会场入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丹药清香、法宝玉光以及……浓郁的灵石味儿。身穿各色华服、气息或深沉或凌厉的修士们，或御剑、或乘兽、或踏云，在身着统一锦袍的迎宾修士恭敬的引导下，步入那栋通体由暖玉和精金构筑、高九层的“天元宝阁”。，只有收到请柬、或资产与修为达到一定门槛的修士才有资格踏入。像她这样的炼气期小修士，还背着一**债，正常情况下连外围的守卫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她不仅进来了，还拥有一个“摊位”。虽然是最偏僻、最小、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的角落摊位，但毕竟是“天元拍卖会官方合作展位”。——沈万金投资中不小的一部分，以及“渡劫险”半个月的净利润。沈账房当时记录这笔支出时，眉头皱得能夹死**。“江姑娘，以一千中品灵石的摊位费，换取在顶级拍卖会外场展示的机会，投资回报率模型显示，风险极高。”沈账房当时一板一眼地分析，“您的产品定位与拍卖会客群重叠度低于百分之十五。且场地位置劣势明显，预期流量转化率不足万分之三。沈先生，你算的是‘卖货’的回报率。”江淼淼当时一边检查着手里几块特制的水晶板，一边回答，“我算的，是‘注意力’的回报率。在这里，哪怕只被一个人看见，只要这个人足够重要，就值回票价。”，这个人来了。“江姑娘，又见面了。”沈万金摇着那柄金山银海扇，如同逛自家后花园般悠然走来，身后只跟着沈账房一人。他今天换了身更显华贵的暗金流云纹长袍，腰间玉佩灵光内蕴，一看就不是凡品，与这破落摊位格格不入。“沈公子。”江淼淼微笑颔首，目光扫过他腰间那枚代表“天字乙等”贵宾的暖玉令牌。果然，这位少东家是拍卖会的主角之一。“多谢公子帮忙打点，不然这摊位，我可租不下来。举手之劳。”沈万金用扇子指了指她身后被黑布蒙着的、一人多高的古怪物件，以及桌上几个同样盖着的方匣，“我倒是好奇，你那一千灵石，就换了这么个角落，准备卖什么？总不会是‘小云牌灵气粥’吧？这里的客人，可看不上那点微末灵力。今天不卖货。”江淼淼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今天，我们‘转播’。转播？”沈万金挑眉。，抬手掀开了身后黑布。
黑布下，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面打磨得极为光滑、足有两人高、一丈宽的巨型幻影水晶板。水晶板边框镶嵌着简单的导灵纹路，连接着地上几个复杂的阵盘。这是她用剩下的大部分灵石，从系统商城兑换了核心图纸，又找了几个落魄阵法师没日没夜赶工出来的“低配版全息投影直播阵列”。
她又掀开桌上一个方匣，里面是十几个鸽卵大小、结构精密的镂空金属球，表面符文流转。
“留影法珠的升级版，我称之为‘蜂鸟探头’。”江淼淼拿起一个，注入微薄灵力，金属球无声悬浮起来，表面的符文亮起微光，“内置匿踪、穿透、稳定符阵，能绕过大部分非攻击性禁制，进行多角度、无损画质留影，并将影像实时传回主阵。每个能持续工作六个时辰。”
沈万金的扇子停住了，他仔细看着那悬浮的金属球和巨大的水晶板，又看了看江淼淼，脸上玩味的笑容渐渐被深思取代。“实时传影？你要把拍卖会里面的情况，传到这里显示？给外面这些……进不去的人看？”
“不止是看。”江淼淼走到水晶板旁，手按在一个特殊的控制符阵上，注入灵力。“还要能互动。”
嗡——
巨大的水晶板骤然亮起！
清晰的画面瞬间呈现，正是天元拍卖会主会场内部的景象！角度是从会场半空向下俯瞰，将会中央的暖玉拍卖台、台下呈扇形分布的数层贵宾席、以及更远处普通的座位区，尽收眼底。画面清晰稳定，甚至能看到前排贵宾席上修士衣袍的纹理、桌上灵果的露珠。
更绝的是，画面左侧，有一列不断缓缓向上滚动的半透明文字，右侧则有几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和简易图标。
“这是……”沈万金瞳孔微缩。以他的见识，留影玉简常见，但这种实时、稳定、多角度、还能附带奇怪文字和数字的“监控”……
“欢迎来到天元拍卖会‘青云门独家直播间’！”江淼淼对着水晶板旁一个类似扩音法器的金属管说道，她的声音经过阵法的处理，变得清亮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不仅从摊位前一个小型扩音阵传出，似乎也融入了水晶板的画面之中。
“我是主播淼淼！将为无法亲临现场的道友们，实时转播本次拍卖盛况！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拍卖会主会场！拍卖尚未开始，各位道友可以猜猜，今天的第一件拍品会是什么？将你的猜想用神识传入身旁的‘互动符’（她提前廉价发放了不少刻有简易传讯符文的木片），就有机会出现在这左侧的‘弹幕区’哦！”
随着她的话音，画面左侧那列滚动文字，果然出现了几条新的：
“前排！真的是拍卖会里面！”
“第一件？我猜是丹药！”
“扯，天元拍卖会第一件向来是暖场的法器！”
“主播声音好听！哪里人？”
虽然只有寥寥几条，但证明了这个“互动”是可行的！场外那些原本只是路过、或是纯粹看热闹的底层修士、小商贩、甚至一些大人物的随从，都被这新奇玩意吸引了，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水晶板上的画面，又看看摊位前那些发放的“互动符”。
沈万金脸上的深思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叹。他瞬间明白了江淼淼想干什么。这不是卖货，这是在“卖视角”，在“贩卖参与感”！将顶级拍卖会这种高高在上、与底层修士绝缘的盛宴，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分享”出来，让外面这些人，也能“参与”进去，评论，猜测，甚至……他看向画面右侧那些跳动的数字和图标——打赏？
果然，江淼淼接着介绍：“看到画面右侧了吗？这是本次直播的‘灵韵榜’！感谢诸位道友的灵力支持！‘一点灵光’只需一块下品灵石，‘一朵祥云’十块，‘一柄飞剑’五十块！榜单实时更新，今日榜一者，将获得由我青云门送出的‘神秘福袋’一个，内含惊喜哦！榜单前列的道友，ID将会在拍卖会现场，以灵力光影的方式短暂呈现！”
疯了！沈万金脑海中只有这个词。把凡俗界戏园子打赏捧角儿的那套，搬到修仙界最顶级的拍卖会上？还要把打赏者的名号弄到现场去？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知道，这还不是最疯的。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一位金丹修为、姿容绝丽的宫装女修走上暖玉台，简单致辞后，请上了第一件拍品——一柄古意盎然、青光隐隐的青铜短戈。
“第一件拍品，古宝‘青芒戈’，出土自西漠古战场，蕴含一缕古战场煞气，锋锐无匹，起拍价八百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
宫装女修话音未落。
“唰！”
江淼淼摊位前的水晶板上，拍卖台画面旁边，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悬浮框，上面是“青芒戈”的立体旋转图像，旁边列出简要参数，最下面是一行大字：
直播专享，有奖竞猜
猜‘青芒戈’最终成交价（误差±50中品灵石内），即可瓜分奖池！奖池初始100中品灵石，每注10灵石，猜中者按注数均分！可重复**！
同时，画面左侧的“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我猜900！”
“1100！这戈煞气重，炼体修士喜欢！”
“**！给我下五注！猜950！”
“榜一大哥‘御剑乘风’打赏了‘一柄飞剑’！大气！”
“感谢‘御剑乘风’道友的飞剑！道友慧眼如炬！”江淼淼适时互动，声音带着笑意。
场外围观的人群，瞬间被点燃了！他们看不懂那青铜短戈到底多好，但他们看得懂竞猜和**！十块灵石一注，就有可能瓜分上百甚至更多的灵石奖池！而且还能通过那个“互动符”发送弹幕，自己的话能出现在那神奇的水晶板上，被所有人看到！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参与感”和“刺激感”，抓住了场外每一个人的心。他们买不起八百中品灵石起的古宝，但他们能出十块灵石**，能发弹幕评论，能给喜欢的主播打赏，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个“灵韵榜”上，甚至……有机会出现在拍卖会现场？
“我下两注！猜1000！”
“给我也来一注！850！”
“打赏个灵光！主播多给几个镜头啊！”
场面火爆起来。林虎和周小凡忙得脚不沾地，登记**，收取灵石，发放**凭证（特制的符纸）。苏小茹则操控着几个“蜂鸟探头”，按照江淼淼的指示，切换镜头，时而给拍品特写，时而扫过贵宾席，甚至还“不小心”扫到了某个正在挖鼻孔的修士，引起场外一阵哄笑。
沈万金站在一旁，看着水晶板上不断跳动的**信息、打赏记录、滚动的弹幕，又看看摊位前越聚越多、情绪亢奋的人群，再感受着灵石如流水般涌入林虎面前的储物袋……他手中的扇子许久没有摇动。
他看懂了。江淼淼搭建了一个奇特的“场”。拍卖会内部是核心，是内容的源头，是“高级感”和“稀缺性”的象征。而她用这个“直播间”，在外部构筑了一个庞大的、低门槛的“围观与参与层”。内部进行着严肃的、高价值的交易；外部则进行着热闹的、低成本的互动和**。
内部与外部，通过她的“直播”连接起来。外部人群的狂热，反过来又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势”，隐隐影响着内部。
因为很快，拍卖会内部的人，也察觉到了异常。
当“青芒戈”的价格被抬到一千一百中品灵石时，水晶板上的奖池已经积累到了三百灵石，有数十人**。最终，被三层一位黑袍修士以一千一百五十灵石拍下。
“恭喜编号‘玄甲三七’道友！以一千一百五十中品灵石，拍得‘青芒戈’！”宫装女修落锤。
与此同时，江淼淼摊位前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懊恼声。
“中了！我猜的1150！哈哈！分灵石！”
“唉，差一点！我猜的1200！”
“感谢‘火鸦道人’打赏的‘祥云’！恭喜火鸦道**奖！”
这喧哗声隐隐传入了拍卖会内部。不少修士微微皱眉，看向入口方向。什么情况？外面怎么这么吵？
而拍下“青芒戈”的那位“玄甲三七”黑袍修士，正欲交割，却忽然感觉有一道极其微弱、但无法忽视的神识扫过自己，紧接着，他面前的空气中，居然凭空浮现出一行淡淡的、由纯粹灵力构成的文字，持续了三息才散去：
场外‘青云直播间’贺：玄甲三七道友，慧眼识宝，霸气夺魁！
文字末尾，还有一个简陋的、发着微光的“青云门”云纹标记。
黑袍修士：“？？？”
周围注意到这一幕的修士：“？？？”
场内，第一次出现了小小的骚动。那是什么法术？场外？青云直播间？什么玩意儿？
沈万金以扇掩面，肩膀微微抖动，忍笑忍得很辛苦。他看懂了，这是江淼淼用阵法联动，将外部“打赏榜”前列或“竞猜获胜”的ID，以及一些“贺电”，以最低消耗的灵力光影，投射到了场内相关者的面前！伤害性为零，侮辱性……嗯，主要是迷惑性和话题性极强！
果然，立刻有负责会场秩序的多宝阁执事悄然离席，去外面查看。但当他们看到外面那人山人海围着水晶板、**打赏不亦乐乎的场面，以及摊位旁摇着扇子、一脸“与我无关但我就在这儿看看”的沈万金时，又默默退了回去。
只要不影响拍卖，不扰乱秩序，这种“场外助兴活动”……似乎也不是不能容忍？毕竟，好像挺热闹的，也许能算作本次拍卖会的“创新亮点”？
拍卖继续。
江淼淼的“直播间”越来越熟练。她不仅转播，还穿插“解说”：
“第三件拍品，三百年份的‘冰心玉莲’！此物清心凝神，对抗心魔有奇效，各位修炼急躁、道心不稳的道友不要错过！看，三楼七号贵宾出价了！直接加价一百！大气！”
“第五件，‘星陨铁’一块！炼器的极品材料！看这成色，看这星纹！我赌至少能拍出三千！有道友**吗？奖池已经五百灵石了哦！”
“哇！快看二楼雅间！那位是不是东海瀛洲仙岛的龙族太子？他出价了！直接两千！感谢‘东海小龙王’（江淼淼现编的ID）送的‘灵力浪潮’！各位道友，小礼物走一波，给龙太子打Call啊！”
她甚至能通过“蜂鸟探头”捕捉到一些贵宾席上修士的微表情和私下交流，加以“解读”，让场外观众更有“窥秘”和“身临其境”的**。
场外气氛越来越热，**和打赏的金额也越来越大。“灵韵榜”上，排名不断变化。场内，虽然大部分高阶修士依旧矜持，但不少年轻弟子或性格活泼的修士，已经开始觉得有趣，甚至私下用传音讨论外面那个“直播间”。
直到，第八件拍品被请出。
那是一个寒玉匣，匣盖开启的瞬间，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寒死气与磅礴生机矛盾地交织在一起，弥漫全场。玉匣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漆黑、只有三片叶子、叶脉却流淌着暗金色光泽的奇异小草。
“九幽还魂草！”宫装女修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动，“生长于幽冥与阳世交界绝地，千年方可成形。蕴含生死轮回之力，乃炼制救命圣药、修炼特殊神通、乃至滋养神魂的无上珍品！起拍价——五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
全场哗然。起拍价就五千！这已经是今天目前为止的最高起拍价！
江淼淼也精神一振，对着扩音器道：“重头戏来了！九幽还魂草！真正的天材地宝！各位道友，睁大眼睛！看看今天哪位大能，能将此宝收入囊中！竞猜奖池，直接开到一千灵石！猜最终成交价！”
场外瞬间沸腾，**灵石如雨点般飞来。
场内，竞争在开始的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六千！”一个浑身笼罩在烈焰虚影中的修士沉声道。
“七千！”隔壁雅间，传来清脆的女声。
“八千五！”龙族太子再次出手，势在必得。
“一万！”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会场最角落、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阴影中传出。
价格瞬间破万！而且还在飙升！
场内气氛凝重，场外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了，都在猜测最终花落谁家。
江淼淼也紧紧盯着画面，切换“蜂鸟探头”，试图捕捉出价者的神情。当价格飙升至一万八千灵石，只剩下龙族太子和那阴影中的冰冷声音竞价时，她忽然心中一动。
阴影中的那个位置……如果“蜂鸟探头”穿透禁制反馈的灵力波动没出错的话，那种精纯、霸道、又带着无尽寂灭意味的魔气……
“一万九。”龙族太子咬牙，这已经超出他的预算，但此草对他似乎极为重要。
“两万。”阴影中的声音毫无波澜。
“两万一！”
“两万五。”
阴影中的声音直接加了四千！显示出压倒性的财力与决心。
龙族太子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阴影方向，最终还是颓然坐下，放弃了。
“两万五千中品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宫装女修看向阴影方向，似乎在询问。
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一个身着玄色绣金纹长袍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如同浸在血海深处的寒星，冰冷，漠然，却又带着俯瞰众生的绝对威严。他只是站在那里，无形的威压便让整个喧嚣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穹冥。”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神魂中响起。
魔尊，穹冥！
那位传说中**无数、亦正亦邪、连许多顶级宗门都不愿轻易招惹的上古巨魔！
他竟然亲自来了！还拍下了一株“九幽还魂草”？
就在所有人被魔尊威压所慑，屏息凝神之时——
“感谢‘魔尊穹冥’大佬，霸气出手，两万五千灵石拿下九幽还魂草！”江淼淼激动（演技）的声音，通过扩音阵，突兀地打破了寂静，也传入了刚刚落针可闻的拍卖场内。
“大佬威武！大佬看看我！我是你的粉丝啊！”（场外某个胆大的修士用互动符喊的，被江淼淼转述了出来。）
“恭喜魔尊大佬荣登本期拍卖‘消费榜’榜首！特此授予‘青云直播间·至尊神豪’称号！奖‘魔尊专属炫彩弹幕’**一个月！”
随着她的话音，拍卖场内，魔尊穹冥面前的空气中，再次浮现出那行熟悉的、由灵力构成的、花里胡哨还带着闪烁金边的文字：
场外‘青云直播间’贺：恭贺魔尊穹冥，以无敌之姿，斩获九幽还魂草！至尊神豪，实至名归！
后面跟着那个闪闪发光的青云门云纹，云纹旁边，还多了一个小小的、旋转的黑色王冠虚影。
全场死寂。
所有修士，包括台上的宫装女修，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魔尊面前那行闪烁的文字，又下意识地看向入口方向，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外面那个胆大包天的“直播间”。
魔尊穹冥也明显愣了一下。笼罩面容的黑雾似乎波动了一瞬。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血色的眸子穿透重重阻隔，精准无比地“看”向了东南角那个偏僻的摊位，看向了站在水晶板旁、手里还拿着扩音法器、脸上笑容僵了一瞬的江淼淼。
四目相对。
江淼淼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冻结。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纯粹“存在”本身的压迫，仿佛被亘古的凶兽凝视。
但下一刻，魔尊穹冥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掉地上的举动。
他抬起手，那仿佛能撕裂虚空的手指，对着空中那行花里胡哨的祝贺文字，轻轻一点。
文字和他的王冠虚影，瞬间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然后，他身形一晃，直接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江淼淼只觉得眼前一花，阴影笼罩。那个玄袍身影，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的摊位前，距离她不到三尺。
恐怖的威压凝如实质，摊位周围的人群惊恐地退散，连沈万金都微微色变，下意识上前半步，挡在了江淼淼侧前方。
江淼淼心脏狂跳，但强行稳住呼吸，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略带僵硬的微笑：“魔、魔尊前辈，有、有何指教？”
魔尊穹冥低头，看着这个只有炼气期、却敢在拍卖会上玩出这么多花样、还敢用那种可笑的文字“恭喜”自己的小女修。血眸之中，看不出喜怒。
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他伸出手，一枚通体漆黑、非金非玉、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火焰纹路的令牌，被他随意地抛在了江淼淼面前的破木桌上。
令牌落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却仿佛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此物，可抵一次本尊出手。”
魔尊穹冥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冰冷，却让江淼淼听出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兴味？
“本尊很好奇，”他血色的眸子落在江淼淼脸上，又扫过她身后那还在闪烁着拍卖会画面的巨大水晶板，以及周围那些又怕又好奇的人群，“你能用它，换到什么。”
说完，不等江淼淼反应，他的身影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摊位上那枚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魔尊令”，以及全场石化般的众人。
死寂持续了数息。
然后，巨大的喧哗如同海啸般爆发！
“魔尊令！是魔尊穹冥的令牌！”
“见令如见魔尊！可挡一次生死大劫！”
“他、他给了这个主播？！”
“这青云门……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魔尊说什么？‘能换到什么’？这什么意思？”
……
江淼淼看着桌上那枚漆黑的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让元婴修士都胆寒的恐怖力量，又抬头看了看魔尊消失的方向，再看了看周围疯狂的人群和闪烁的弹幕，最后，目光与身旁眼神复杂难明的沈万金对上。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弯腰，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魔尊令”。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仿佛握着一个小型的黑洞。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转过身，将令牌高举，对准了那面巨大的水晶板，也对着扩音法器，用尽全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又混合着巨大亢奋的声音喊道：
“感谢——”
“榜一大哥——”
“魔尊穹冥——”
“送出的‘魔尊令’！！！！！！”
“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老板仙福永享！！！！！”
“老铁们！还等什么！关注点起来！小礼物刷一波！让我们把‘恭喜魔尊喜提榜一’打在公屏上！！！！！！”
“嗡————”
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如同爆豆般响起，金光乱闪：
财富点+1000（制造现象级事件，引发全城热议）
检测到顶级气运载体关联！隐藏任务“传奇背书”完成！
解锁核心功能：跨界直播（正式版）！
解锁新模块：气运金融（初级）——可初步评估并小规模撬动“名望”、“权势”、“因果”等抽象气运。
新任务发布：三十天内，利用“魔尊令”及本次事件影响力，举办首场真正面向全修真界的跨界直播带货，在线观看目标：十万修士！销售额目标：五十万上品灵石！
江淼淼握着滚烫的“魔尊令”，看着眼前彻底疯狂的人群、刷到看不清的弹幕、以及沈账房面前几乎要满出来的灵石储物袋，听着脑海中系统的天籁之音，缓缓地、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甚至有点疯狂的笑容。
拍卖会，还没结束。
但她的“天元拍卖会之旅”，已经超额完成了所有KPI。
而且，收获了下一个爆款直播，最重量级的“引流神器”。
魔尊穹冥，同款流量。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