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使投资人沈万金------------------------------------------“聚宝楼”三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耳朵里。，聚宝楼。修仙界无人不知的巨贾，生意**丹药、法器、拍卖、借贷、情报，据说连海外龙族和幽冥地府都有他们的贸易线路。其财富之巨，有人说可抵半个上等宗门；其势力之深，有人言能影响某些小界的灵脉走向。，是这一代沈家最出名的子弟之一。出名不仅因为他是嫡系，更因为他“点金手”的名号——凡他看中的生意，十有八九能成；凡他投资的人，多半能一飞冲天。当然，也有传言说他眼光毒辣，算计极深，吃人不吐骨头。、或是在某个秘境谈判桌上的人物，此刻却出现在青云门这个破落山头的土坡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几张粗制滥造的“战略合作伙伴”木牌，以及那锅稀薄的灵气粥。。散修们下意识地后退，让出更大一片空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看好戏的兴奋。青云门这出闹剧，居然把真神引出来了？，重重跳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猎物嗅到危险，却也看到机遇的极端亢奋。。天使投资人。活的。，面上不露分毫，甚至微微颔首，行了个不卑不亢的平辈礼：“原来是沈公子，久仰。青云门寒酸，让公子见笑了。寒酸？”沈万金用折扇轻轻点了点掌心，目光扫过那面还在显示着“模块化飞剑”分解图的光幕，又掠过林虎怀里抱着的一堆零碎灵石和以物抵债的杂料，最后回到江淼淼脸上，笑意加深，“江姑娘过谦了。能将‘寒酸’经营出如此‘热闹’，才是真本事。我走了十七个大小界域，参加过上百场宗门庆典、坊市开张，论及‘氛围营造’与‘痛点抓取’，姑娘今日这场面，可入前三。”，但配合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笑眼，总让人觉得话里有话。“公子谬赞，不过是求生之法，粗陋伎俩罢了。”江淼淼保持平静，“不知公子今日莅临，是路过，还是……专程而来。”沈万金接过话头，踱了两步，走到那面石壁前，仔细看着上面尚未消散的图文，“青石镇分号的掌柜，清晨用紧急传讯符报于我，说镇子周边贴满了一种‘奇怪’的请柬，落款是‘青云门’。我恰好在南疆处理一桩生意，左右无事，便来看看。”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看看是什么人，在宗门破产、债主环伺之际，不想着跑路或是跪地求饶，反而大张旗鼓地搞什么‘战略转型发布会’。”，扇子指向光幕上“渡劫险”的条款：“尤其是这个。江姑娘，你可知道，上一个敢打着‘包渡劫、管轮回’旗号招摇撞骗的‘轮回宗’，坟头草已经换了三茬，宗主的神魂至今还在九幽烈焰海里嚎哭？”。两个聚宝楼随从的气息如渊如岳，虽未刻意释放，但已然让周围的散修感到呼吸困难。林虎和周小凡脸色发白，苏小茹更是往江淼淼身后缩了缩。。不是强装，而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果然，能执掌如此商业帝国的人，怎么可能只是来看热闹。
“沈公子消息灵通。轮回宗之事，我亦有耳闻。他们败，是败在‘**’。”她迎着沈万金的目光，清晰说道，“天威难测，谁敢言‘**’？我青云门卖的，从来不是‘过关秘籍’，而是‘风险对冲’。我们保的是‘失败后的底线’，而非‘成功的必然’。此其一。”
“其二，”她指了指那张已经黯淡、但阴气未散的“幽冥路引”符纸，“轮回宗可没有地府颁发的特许经营凭证。我们有。虽然只是‘幽冥速递’的物流合作约，但足以证明，我们打通了某些‘关节’。信与不信，公子可自行判断。”
“其三，”江淼淼声音放缓，却更显笃定，“轮回宗瞄准的是中高阶修士，敛财无数，却无相应实力兑现承诺，崩塌是必然。而我青云门，目前所有产品，目标客户——”她目光扫过在场那些竖起耳朵的散修，“皆是如眼前诸位道友一般的底层修士。价格，是他们承受得起的；需求，是他们真实存在的。我们提供一点微末的帮助，换取合理的利润，细水长流，何来‘招摇撞骗’？”
一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既回应了质疑，又重申了定位，顺带还抬了抬在场散修的身份——看，我们是为你们服务的。
散修们听得心头微热，看向江淼淼的眼神少了些看热闹的轻浮，多了点复杂的意味。
沈万金眼底的笑意真实了几分。他“啪”地合上折扇。
“有点意思。”他不再看光幕，而是走向那几张破**，随意挑了一张坐下，仿佛那是紫檀木雕花椅。“江姑娘，口才、胆识、思路，皆是不俗。不过，生意场，终究要看实在东西。你方才所言种种，无论是灵气粥、渡劫险，还是那模块化飞剑，归根结底，需要产能、需要质量、需要信誉、需要渠道。而这些……”他环顾四周，意思不言而喻，“青云门似乎都很欠缺。”
终于切入正题了。江淼淼心知，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沈万金不是来看表演的，他是来评估“项目”的。
“公子所言极是。”江淼淼也在他对面一张**坐下，示意林虎倒两碗“灵气粥”过来——虽然寒酸，但态度要有。“产能，我们有初步计划。灵气粥的‘工业化’生产线图纸已在绘制；月光苔的集约种植方案就在后山；模块化飞剑的标准零件，可外包给镇上的低阶炼器学徒。质量，我们承诺七日无理由退换，三年质保，用口碑说话。信誉，”她顿了顿，“青云门现在确实没有，但我们可以从头积累。至于渠道……”
她看向沈万金：“这正是我们今日召开‘融资发布会’的目的。我们需要合作伙伴，需要能将产品送到更多人面前的渠道。当然，也需要启动资金。”
“融资？”沈万金玩味着这个词，接过林虎颤抖着递来的破陶碗，看了一眼里面清可见底的稀粥，居然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片刻，点点头，“灵力温和，几乎无杂质，成本……确实可以压得很低。有意思。那么，江姑娘，你打算为这个‘青云门新事业’，估值多少？又想融多少？给我多少份额？”
直击核心。毫不拖泥带水。
场中散修们虽然听不太懂“估值份额”这些词，但大概明白是在谈钱了，一个个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细节。这可是聚宝楼少东家亲自谈生意！够他们吹嘘好几年了！
江淼淼早已打好腹稿。她没有直接报价，而是反问：“沈公子认为，一个能精准切中底层修士核心痛点、拥有至少三款具备差异化竞争力产品雏形、执行策略清晰、且成本控制潜力巨大的‘项目’，在它刚刚验证了最小可行市场，收获了第一批种子用户和现金流的此刻，该值多少？”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同时巧妙地用上了“项目最小可行市场差异化竞争力现金流”等词汇。这些词在此界陌生，但结合语境，沈万金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意味，眼中**更盛。
“有趣的说法。”沈万金放下陶碗，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打算盘，“按我聚宝楼的评估法，你目前有形资产近乎于零，无形资产——也就是你所谓的‘项目’、‘点子’，有待验证。唯一实在的，是你这个人，和今天这区区数百灵石的流水。通常，这种阶段，我们称之为‘种子轮’，估值不会超过一万下品灵石。”
一万下品灵石。对个人散修是巨款，但对于一个想做大的“事业”来说，杯水车薪。
林虎等人脸色一黯。
江淼淼却点了点头：“很公道的评估。那么，沈公子愿意按这个‘通常’估值，投资我们吗？”
沈万金笑了，这次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欣赏：“若按通常，我根本不会坐在这里。我看中的，是‘不通常’。是你的脑子，是你这套……嗯，‘商业模式’。”他似乎觉得这个词很贴切，“所以，我可以给出一个‘不通常’的报价。”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下品灵石。换取你‘青云门新事业’三成份额。并且，聚宝楼南疆三郡十七个分号，可以作为你第一阶段产品的代销点，抽成……就按行规的百分之十五。”
三万！翻了三倍！还有聚宝楼的渠道！
林虎的呼吸粗重了，周小凡的眼睛亮了，连最胆小的苏小茹也忍不住拽紧了江淼淼的衣角。
然而，江淼淼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不够。”
沈万金眉梢微挑。
“三万灵石，只够解决眼下的生产启动和部分债务利息。三成份额，给多了。”江淼淼语出惊人，“我不要三万，也不要三成份额的融资。”
“那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对赌协议’。”江淼淼目光灼灼，吐字清晰，“沈公子，我只要一万灵石。作为无息借款，期限三个月。同时，我需要聚宝楼南疆三郡分号，给予我产品上架资格，抽成可以按百分之二十，但必须是最好的柜台位置，至少持续一个月。”
“条件呢？”沈万金身体微微前倾，兴致被彻底勾了起来。
“以三个月为期。”江淼淼一字一顿，“三个月内，若我‘青云门新事业’的总销售额，达不到十万下品灵石，净利润达不到两万，则我江淼淼自愿为聚宝楼奴仆百年，任凭驱策，且奉上青云门地契及所有‘项目’权属。若我达成……”她顿了顿，“聚宝楼需以十万下品灵石估值，投资五万灵石，占股百分之三十，并签订为期五年的独家渠道**协议，抽成降至百分之十二。同时，沈公子个人，需动用一次聚宝楼甲等情报权限，为我解答三个问题。”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疯了！彻彻底底疯了！三个月，从零做到十万销售额？净利润两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别提赌注是自己为奴百年！这江淼淼是破罐子破摔，还是真有鬼神莫测的自信？
林虎骇然看向江淼淼，想说什么，却被她平静无波的眼神止住。
沈万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他盯着江淼淼，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脑海中的所有谋划。三万灵石稳妥的三成份额不要，偏要一万灵石的对赌，还把赌注押得如此极端……
要么，是愚蠢的疯子。要么，是看到了他都没看到的、足以颠覆常理的巨大机会，并且有绝对把握抓住。
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从开场到现在，这个少女的表现，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愚蠢”。
“很有趣的赌约。”沈万金缓缓开口，“对我而言，几乎***。一万灵石，九牛一毛。你赢了，我得到一个估值明确、潜力已被验证的优质项目，以及一个未来可能很有趣的合作伙伴。你输了，我得到一个至少脑子很不错的奴仆，以及一块虽然贫瘠但或许有点用的地皮。怎么看，都不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淼淼：“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公子请讲。”
“这三个月的经营，我必须拥有完全的知情权和一定的**权。我会派一个人过来，”他指了指身后一名面容普通、气息沉稳的随从，“他叫沈账房，会常驻青云门。不干预你经营，但每日流水、成本、关键决策，需向他报备。这是我评估项目真实状况的依据。可否？”
派个监工。合理。江淼淼点头：“可以。”
“好！”沈万金抚掌一笑，手腕一翻，一枚雕刻着聚宝楼徽记、灵光内蕴的储物戒指出现在掌心，轻轻一抛。
江淼淼接住。神识一探，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万枚下品灵石，灵光湛然。旁边还有一块聚宝楼的玄铁令牌，正面是“沈”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
“这一万灵石，是你的启动资金。令牌可在我南疆三郡任何分号行使部分少东家权限，包括产品上架、调用部分低级情报、紧急求助等。”沈万金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商海沉浮的老舵手，“江姑娘，赌约已成，天道为证。从现在起，你有九十天时间。我期待三个月后，不是来接收一个奴仆，而是来参加一场真正的……庆功宴。”
他不再多言，对那名叫沈账房的随从点点头，便带着另一人，转身飘然而去，如同来时一般突兀。
山风依旧，土坡上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形的风暴。
散修们看着江淼淼手中那枚储物戒，眼神复杂无比，羡慕、嫉妒、不可思议，还有一丝隐约的期待——万一，她真成了呢？
“师姐……”林虎声音干涩。
江淼淼握紧储物戒，冰冷的触感让她精神无比清醒。她看向沈账房。对方微微躬身，面无表情：“江姑娘，今后请多指教。我住在哪里？”
“阿虎，带沈账房去……去西厢那间稍好的屋子。”江淼淼吩咐，又看向还未散去的散修，提高声音，“各位道友！今日订货，三日内必会交付！青云门说到做到！也请大家，拭目以待！”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嗡嗡不绝。可以想象，今天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会成为青石镇乃至更大范围内修士们茶余饭后最劲爆的谈资。
江淼淼独自站在空荡的“路演中心”，看着那面灵力耗尽、恢复灰白的石壁，脑海中，系统的提示早已刷新：
财富点+50（达成“天使轮融资”成就，获得广泛关注）
当前财富点：47
新手任务进度：净利润 1412下品灵石/1000下品灵石（超额完成！）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正式解锁财富商城基础功能，开放“初级生产优化”、“基础物流”、“品牌标识”等模块。财富点+100。
新任务触发：对赌协议第一阶段——三十天内，实现总销售额三万下品灵石，净利润六千。
她闭上眼，感受着储物戒中一万灵石沉甸甸的存在，以及脑海中新解锁的系统模块那琳琅满目的光芒。
第一笔融资，拿到了。虽然是对赌，是刀尖上的舞蹈。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月光苔……”她低声自语，脑海中无数前世今生的信息碎片在疯狂碰撞、重组，“工业化的第一块基石……有了灵石，就可以兑换初级生产线图纸，可以雇佣镇上的闲散劳力，可以扩大采集和种植……”
“渡劫险……需要尽快完成第一例理赔，树立口碑。那个三个月后筑基的老修士……”
“模块化飞剑……需要标准化零件，需要组装流水线，需要质量控制……”
千头万绪，但路径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睁开眼，望向山下隐约可见的青石镇轮廓，望向更远处云雾缭绕的、象征着无数资源和机遇的无尽山峦。
“沈万金……”她轻轻摩挲着那枚聚宝楼令牌，“你看到了痛点，看到了模式，看到了我这个人。但你看不到的是……”
“我带来的，是一整套如何在一个空白市场，从零到一，再到无限的……互联网打法。”
“而第一个引爆点，就从这锅‘灵气粥’开始。”
她转身，看向忐忑不安却又充满希望的林虎三人，以及那个如同影子般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沈账房。
“阿虎，小凡，小茹，沈先生，”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来，会很忙。非常忙。”
“我们要在三十天内，让‘青云制造’这四个字，传遍南疆三郡。”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