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考研失败的第N次------------------------------------------ 考研失败的第N次---，小北坐在便利店的窗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准考证。，那时候他还相信**次一定能过。照片里的他笑得很自信，嘴角上扬，眼睛里有光——跟现在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上面显示着明天的**时间：上午八点半，**，下午两点半，英语。"你来了？"老周从货架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新的酱油，正准备换上去。："嗯。""今天怎么这么早？""睡不着。"，没说话，只是把酱油瓶放在货架上，标签朝外，跟其他瓶子排成一条直线。"你今晚几点睡的？""没睡。"，转过身看着小北。"没睡？""睡不着。"小北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密布，"一闭眼就想着明天，一想明天就——"
"就什么？"
"就害怕。"
老周走回收银台，从下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小北。
"喝点水。"
小北接过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
"周叔，我问您一个问题。"
"问。"
"您说——我明天不去，会怎么样？"
老周没说话。
"我爸妈不知道我失败了三次，他们只知道我在备考。要是明天我去了，考了，又没过——"小北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就知道我骗了他们。"
"那你要是不去呢？"
"不去——"小北低下头，"不去他们也会知道，我第三次还是没过。"
便利店里安静了一下，只有冰柜的嗡嗡声。
老周走到小北对面坐下，声音很平："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考研？"
"为了——"
"别说为了工作，别说为了爸妈，"老周打断他，"你说你自己，你为什么考？"
小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了很久。
最后，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一开始是为了工作，后来是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失败。再后来——"小北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再后来，就变成了一种习惯。每天刷题，每天背书，每天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能过，然后每次都不过。"
"那你现在还想考吗？"
小北又摇了摇头："不想了。"
"那你明天去不去？"
小北抬起头，看着老周。
"我要是不去，我爸会——"
"**会怎么样？"
"他会——"小北的声音开始抖，"他会失望，他觉得我努力了三年，总该有个结果。"
"那你努力了吗？"
小北愣住了。
"我——"
"你每天在这儿刷题，每天在这儿背书，但你心里——"老周指着小北的心口，"你心里知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努力？"
小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
"你骗得了**妈，骗不了你自己。"
小北的眼眶红了。
"周叔，我——"
"我什么？"
"我不想考了。"小北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玻璃门推开，陈芸走进来。
她今天的气色不太好，没化妆，头发有点乱，脸上的疲惫比平时更重。她走到长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把包放在一边。
"怎么了？"她看了一眼小北，又看了一眼老周。
"考研的事。"
陈芸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开始用纸巾擦。
"你明天**？"她问小北。
"嗯。"
"第几次？"
"**次。"
"有把握吗？"
小北摇摇头。
"那你去干什么？"
小北抬起头，看着陈芸。
"你去了，考了，不过——那是正常的。你不去，那是你自己放弃了。"陈芸把苹果咬了一口，"放弃比失败更丢人。"
"可是我——"
"可是什么？"
"我本来就不想考，我本来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陈芸打断他，"为了**妈？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失败？为了证明你努力过？"
小北没说话。
"你告诉我，你这三年的努力，到底是在努力证明什么？"
小北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嘴里发出那种压抑的哭声。
"我不知道——"他哽咽着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不过，我更不知道我——"
"你更不知道什么？"
"我更不知道，要是这次再不过，我还怎么办——"
陈芸没说话，只是把苹果放下，递给小北一张纸巾。
"擦擦。"
小北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陈姐，我——"
"别说了，"陈芸站起来，走到关东煮锅旁边，自己盛了一碗，"先吃点东西，吃完了再说。"
她把碗放在小北面前："萝卜煮了两个小时，今天最烂。"
小北看着碗里冒热气的萝卜，没动筷子。
"你吃不吃？"
小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
"怎么样？"
"烂。"
"烂就好。"陈芸自己也盛了一碗，在对面坐下，"你明天去不去，我不管，但今晚你得把这碗关东煮吃了。"
刘哥推门进来的时候，小北还在吃。
"哟，今儿怎么这么热闹？"他走到长桌边，看了一眼小北的红眼眶，又看了一眼陈芸，"怎么了？"
"考研的事。"老周走过来，递给刘哥一碗关东煮。
"哦，明天**？"
"嗯。"
"第几次？"
"**次。"
刘哥坐下，夹了一块萝卜："那你有把握没？"
小北摇头。
"没把握你去干什么？"
"我不知道。"
刘哥想了想，把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有个同事，跟我一样大，三十五岁那年，公司倒闭了。"刘哥把汤喝了一口，"他找了一年工作，没找到，后来——去送外卖了。"
"然后呢？"
"然后他送了三年外卖，去年考上了一个事业单位。"刘哥放下碗，"你知道他怎么考上的吗？"
小北摇头。
"他没复习。"
"没复习？"
"对，他没复习，就是去试了试，结果——裸考过了。"刘哥笑了笑，"他跟我说，有些事，不是你努力了就有结果。有些事，是你运气到了，自然就有了。"
"那我——"
"你明天去不去，我不管，但我告诉你——去不去，都是你自己选的。"刘哥站起来，走到关东煮锅旁边，"你去了，考了，不过——那是运气没到。你不去，那是你自己放弃了。"
"放弃和失败，你选哪个？"
小北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萝卜。
林林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
"你怎么来这么早？"老周问。
"睡不着。"林林在长桌边坐下，看向小北，"明天**？"
"嗯。"
"有把握吗？"
小北摇头。
"那你——"
"我不知道。"小北把碗推开，站起来，"我不想考了。"
"不想考就不考。"林林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在说什么？"陈芸问。
"我说，他不想考就不考。"林林看着小北，"他三次都没过，**次去了大概率也不过。那他为什么要去？"
"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证明自己努力过？为了不让爸妈失望？"林林站起来，走到小北面前，"你告诉我，你每天在这儿刷题，你快乐吗？"
小北摇头。
"那你不快乐，你为什么要做？"
"因为——"
"因为你不敢面对自己。"林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你不敢承认，你不是这块料，你不敢承认，****期望压得你喘不过气，你不敢承认——"
"你不敢承认你不想做这件事。"
小北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是——"
"可是什么？"
"我要是不考了，我爸妈——"
"**妈会怎么样？"林林打断他，"他们会杀了你？会不要你？会——"
"会失望。"小北的声音抖着，"他们会失望。"
"失望又怎么样？"
小北愣住了。
"**妈会失望，但那是他们的失望，不是你的。"林林走回座位，"你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把自己的三年浪费在一件事你根本不喜欢的事情上——这值得吗？"
小北站在原地，眼泪流着，肩膀一抖一抖。
"我——"
"你想想，你要是明天去了，考了，又不过——**妈还是会失望。那你去和不去，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
"区别是你去了，可以告诉自己我试过了。不去，你要一辈子问自己要是去了会怎么样。"林林把话说完，"哪个更难受？"
小北低下头，站了很久。
便利店里只有冰柜的嗡嗡声，和关东煮汤的咕嘟咕嘟声。
最后，小北抬起头。
"我去。"
"你去？"
"我去，但不是为了我爸妈，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他擦了擦眼泪，"我去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我去，考了，不过——那我就再也不考了。"小北看向老周，"周叔，明天考完，我就不来了。"
老周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不来考研，不代表不来便利店。"陈芸说。
小北愣了一下。
"你考完试，还是可以来这儿——当顾客。"陈芸站起来，走到小北面前，"你三年考研没过，但你来这儿三年，我们都认识你了。"
"你愿意当我们的朋友，还是当一个考研失败的人？"
小北笑了，眼眶还红着。
"朋友。"
"那就对了。"陈芸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考完，来这儿，我请你吃关东煮。"
"我请。"老周说。
"我请你们。"小北说。
所有人都笑了。
凌晨四点，小北背起书包，走到门口。
"周叔，陈姐，刘哥，林林姐——"
"明天见。"老周说。
"明天见。"小北推开门，走进凌晨四点的天光里。
玻璃门晃动，然后停下。
老周走到窗边，看着小北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你说他明天会怎么样？"陈芸问。
"不知道，"老周转过身，"但不管怎么样，他今晚会睡个好觉。"
刘哥站起来："我也该走了，再不接单，今天的钱就不够交房租了。"
"你今天接了几单？"
"五单，够吃关东煮。"他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
陈芸也站起来："我也要走了，明天还要见投资人。"
"还见？"
"见啊，见一百个，总有一个愿意投。"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老周一眼，"明天见。"
"明天见。"
林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林林？"老周问。
"那个男孩，"林林回过头，"他明天去**，会过吗？"
老周想了想："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去了，但我知道——"老周走回收银台，"不管过不过，他都不会再骗自己了。"
林林点点头，推开门，走了。
便利店里只剩老周一个人。
他关掉收银台的灯，只留下门口的长明灯。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明天见……"他轻轻说。
"希望明天，真的能见。"
他锁上门，回头看了一眼那盏长明灯。
它亮着，在凌晨四点的深蓝色天空下，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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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什么？"
"就害怕。"
老周走回收银台，从下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小北。
"喝点水。"
小北接过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
"周叔，我问您一个问题。"
"问。"
"您说——我明天不去，会怎么样？"
老周没说话。
"我爸妈不知道我失败了三次，他们只知道我在备考。要是明天我去了，考了，又没过——"小北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就知道我骗了他们。"
"那你要是不去呢？"
"不去——"小北低下头，"不去他们也会知道，我第三次还是没过。"
便利店里安静了一下，只有冰柜的嗡嗡声。
老周走到小北对面坐下，声音很平："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考研？"
"为了——"
"别说为了工作，别说为了爸妈，"老周打断他，"你说你自己，你为什么考？"
小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了很久。
最后，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一开始是为了工作，后来是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失败。再后来——"小北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再后来，就变成了一种习惯。每天刷题，每天背书，每天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能过，然后每次都不过。"
"那你现在还想考吗？"
小北又摇了摇头："不想了。"
"那你明天去不去？"
小北抬起头，看着老周。
"我要是不去，我爸会——"
"**会怎么样？"
"他会——"小北的声音开始抖，"他会失望，他觉得我努力了三年，总该有个结果。"
"那你努力了吗？"
小北愣住了。
"我——"
"你每天在这儿刷题，每天在这儿背书，但你心里——"老周指着小北的心口，"你心里知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努力？"
小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
"你骗得了**妈，骗不了你自己。"
小北的眼眶红了。
"周叔，我——"
"我什么？"
"我不想考了。"小北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玻璃门推开，陈芸走进来。
她今天的气色不太好，没化妆，头发有点乱，脸上的疲惫比平时更重。她走到长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把包放在一边。
"怎么了？"她看了一眼小北，又看了一眼老周。
"考研的事。"
陈芸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开始用纸巾擦。
"你明天**？"她问小北。
"嗯。"
"第几次？"
"**次。"
"有把握吗？"
小北摇摇头。
"那你去干什么？"
小北抬起头，看着陈芸。
"你去了，考了，不过——那是正常的。你不去，那是你自己放弃了。"陈芸把苹果咬了一口，"放弃比失败更丢人。"
"可是我——"
"可是什么？"
"我本来就不想考，我本来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陈芸打断他，"为了**妈？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失败？为了证明你努力过？"
小北没说话。
"你告诉我，你这三年的努力，到底是在努力证明什么？"
小北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嘴里发出那种压抑的哭声。
"我不知道——"他哽咽着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不过，我更不知道我——"
"你更不知道什么？"
"我更不知道，要是这次再不过，我还怎么办——"
陈芸没说话，只是把苹果放下，递给小北一张纸巾。
"擦擦。"
小北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陈姐，我——"
"别说了，"陈芸站起来，走到关东煮锅旁边，自己盛了一碗，"先吃点东西，吃完了再说。"
她把碗放在小北面前："萝卜煮了两个小时，今天最烂。"
小北看着碗里冒热气的萝卜，没动筷子。
"你吃不吃？"
小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
"怎么样？"
"烂。"
"烂就好。"陈芸自己也盛了一碗，在对面坐下，"你明天去不去，我不管，但今晚你得把这碗关东煮吃了。"
刘哥推门进来的时候，小北还在吃。
"哟，今儿怎么这么热闹？"他走到长桌边，看了一眼小北的红眼眶，又看了一眼陈芸，"怎么了？"
"考研的事。"老周走过来，递给刘哥一碗关东煮。
"哦，明天**？"
"嗯。"
"第几次？"
"**次。"
刘哥坐下，夹了一块萝卜："那你有把握没？"
小北摇头。
"没把握你去干什么？"
"我不知道。"
刘哥想了想，把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有个同事，跟我一样大，三十五岁那年，公司倒闭了。"刘哥把汤喝了一口，"他找了一年工作，没找到，后来——去送外卖了。"
"然后呢？"
"然后他送了三年外卖，去年考上了一个事业单位。"刘哥放下碗，"你知道他怎么考上的吗？"
小北摇头。
"他没复习。"
"没复习？"
"对，他没复习，就是去试了试，结果——裸考过了。"刘哥笑了笑，"他跟我说，有些事，不是你努力了就有结果。有些事，是你运气到了，自然就有了。"
"那我——"
"你明天去不去，我不管，但我告诉你——去不去，都是你自己选的。"刘哥站起来，走到关东煮锅旁边，"你去了，考了，不过——那是运气没到。你不去，那是你自己放弃了。"
"放弃和失败，你选哪个？"
小北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萝卜。
林林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
"你怎么来这么早？"老周问。
"睡不着。"林林在长桌边坐下，看向小北，"明天**？"
"嗯。"
"有把握吗？"
小北摇头。
"那你——"
"我不知道。"小北把碗推开，站起来，"我不想考了。"
"不想考就不考。"林林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在说什么？"陈芸问。
"我说，他不想考就不考。"林林看着小北，"他三次都没过，**次去了大概率也不过。那他为什么要去？"
"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证明自己努力过？为了不让爸妈失望？"林林站起来，走到小北面前，"你告诉我，你每天在这儿刷题，你快乐吗？"
小北摇头。
"那你不快乐，你为什么要做？"
"因为——"
"因为你不敢面对自己。"林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你不敢承认，你不是这块料，你不敢承认，****期望压得你喘不过气，你不敢承认——"
"你不敢承认你不想做这件事。"
小北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是——"
"可是什么？"
"我要是不考了，我爸妈——"
"**妈会怎么样？"林林打断他，"他们会杀了你？会不要你？会——"
"会失望。"小北的声音抖着，"他们会失望。"
"失望又怎么样？"
小北愣住了。
"**妈会失望，但那是他们的失望，不是你的。"林林走回座位，"你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把自己的三年浪费在一件事你根本不喜欢的事情上——这值得吗？"
小北站在原地，眼泪流着，肩膀一抖一抖。
"我——"
"你想想，你要是明天去了，考了，又不过——**妈还是会失望。那你去和不去，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
"区别是你去了，可以告诉自己我试过了。不去，你要一辈子问自己要是去了会怎么样。"林林把话说完，"哪个更难受？"
小北低下头，站了很久。
便利店里只有冰柜的嗡嗡声，和关东煮汤的咕嘟咕嘟声。
最后，小北抬起头。
"我去。"
"你去？"
"我去，但不是为了我爸妈，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他擦了擦眼泪，"我去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我去，考了，不过——那我就再也不考了。"小北看向老周，"周叔，明天考完，我就不来了。"
老周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不来考研，不代表不来便利店。"陈芸说。
小北愣了一下。
"你考完试，还是可以来这儿——当顾客。"陈芸站起来，走到小北面前，"你三年考研没过，但你来这儿三年，我们都认识你了。"
"你愿意当我们的朋友，还是当一个考研失败的人？"
小北笑了，眼眶还红着。
"朋友。"
"那就对了。"陈芸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考完，来这儿，我请你吃关东煮。"
"我请。"老周说。
"我请你们。"小北说。
所有人都笑了。
凌晨四点，小北背起书包，走到门口。
"周叔，陈姐，刘哥，林林姐——"
"明天见。"老周说。
"明天见。"小北推开门，走进凌晨四点的天光里。
玻璃门晃动，然后停下。
老周走到窗边，看着小北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你说他明天会怎么样？"陈芸问。
"不知道，"老周转过身，"但不管怎么样，他今晚会睡个好觉。"
刘哥站起来："我也该走了，再不接单，今天的钱就不够交房租了。"
"你今天接了几单？"
"五单，够吃关东煮。"他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
陈芸也站起来："我也要走了，明天还要见投资人。"
"还见？"
"见啊，见一百个，总有一个愿意投。"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老周一眼，"明天见。"
"明天见。"
林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林林？"老周问。
"那个男孩，"林林回过头，"他明天去**，会过吗？"
老周想了想："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去了，但我知道——"老周走回收银台，"不管过不过，他都不会再骗自己了。"
林林点点头，推开门，走了。
便利店里只剩老周一个人。
他关掉收银台的灯，只留下门口的长明灯。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明天见……"他轻轻说。
"希望明天，真的能见。"
他锁上门，回头看了一眼那盏长明灯。
它亮着，在凌晨四点的深蓝色天空下，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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