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修内功，朝探崖防------------------------------------------，把苏明的影子浅浅投在土墙上。夜深露重，破药庐的窗纸被山风拂得微颤，他盘膝坐于炕头，双目垂帘，指尖轻掐诀印，周身不见半分躁气。，此刻正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不再是初练时微弱的暖流，而是成了一缕绵密的内息，淌过肩井、走遍四肢，原本因连日奔波酸胀的筋骨，都被这股暖意熨得舒泰。他呼吸绵长，一呼一吸与心法节律相合，丹田处的气团愈发凝练，直至某一刻，周身经脉骤然一宽，内息瞬间畅行无阻。，眸中并无狂喜，只掠过一丝浅淡的笃定。脑海里悬壶济世系统的提示轻淡响起，不似先前那般突兀，更像一缕心音：基础内功第一层已成，内力初聚，疗伤推拿术自然贯通。他抬手轻按肩头，指尖微吐内息，便觉力道稳而不浮——三流初期的修为，放在边境江湖不算什么，却已是他立足的根基。，而是闭目凝神，调取脑海中的《毒理识要》残篇。昏黄的灯芯跳了跳，映得他侧脸清隽，眉峰微蹙。血刀门的血毒配方在心头清晰浮现：腐骨草蚀肌理，赤血花溃经脉，再以邪派内力催发，沾之即腐，寻常草药根本无解。唯有冰灵花、清毒藤、紫珠草三味配伍，方能拔毒清脉，而这三味药，偏偏只生在黑风崖阴湿的崖壁间。，节奏平稳。血刀门内门弟子守着崖底，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先备解药、练轻身功夫，摸清布防再寻机下崖。归墟莲是归家的唯一指望，急不得，只能一步一步踩实。，他再无睡意，盘膝巩固内力，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雾漫进村口，才起身收拾药筐。，老村长已等在巷口，手里攥着张磨得发毛的山地图，粗糙的手指把纸边揉得发卷：“苏郎中，你要去黑风崖采药，千万莫走正面崖口，恶贼守得紧。这图是村里老辈传的，标了西侧的阴坡，没什么人去，安全。”，指腹触到纸上的褶皱，温声道：“有劳村长挂心，我只在坡地采，绝不深入。”，帕子里裹着两个粗粮饼，还带着灶膛的余温，麦香混着淡淡的草木灰气：“苏郎中，路上垫肚子，崖边风大，别待久了。”她的手布满老茧，塞饼子时下意识缩了缩，怕蹭脏苏明的衣摆。，道了谢，将艾草捆在药筐侧，背着筐子踏晨露而去。草鞋踩在沾湿的山路上，悄无声息，他循着地图绕开正面山道，往黑风崖西侧**走。崖石愈发湿滑，青苔覆满石缝，草木长得疯茂，正是解毒药草生长的好去处。，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粗哑的喝骂。两名血刀门弟子挎着染血的钢刀，在小径上来回踱步，腰间布囊鼓鼓囊囊，装的正是冰魄草。苏明伏低身子，青灰色的布衣与野草融为一体，他眯着眼，默数两人的换岗间隙，脚步挪动的范围，连他们靠在崖石上抽烟的时辰都记在心里——这是黑风崖第一道岗，松散，却卡着下崖的必经之路。，他才快步窜出，蹲在崖壁下采药。冰灵花瓣凝着寒霜，清毒藤叶片带锯齿，紫珠草坠着串串紫果，不过半柱香，药筐便堆得满满当当。，石缝里传来一声细弱的呜咽。，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缩在石缝里，左前腿血肉模糊，伤口泛着黑紫，正是血刀门的血毒。许是来崖边觅食，被巡逻的恶贼砍伤。苏明眉头微蹙，医者见不得生灵受苦，哪管是狐是人。他蹲下身，指尖先轻触伤口探了探毒势，再嚼碎清毒藤敷上，指尖凝起一丝内力，缓缓逼出皮下淤积的血毒。，渐渐安静下来，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他，软乎乎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苏明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待它伤势稍稳，便将它抱到密草丛中，转身离去。脑海里系统心音轻响：仁心值积攒，获《基础踏雪步》残篇，内力稳固。他只眉梢微不**地动了动，并未多在意——救人本是本分，功法奖励，不过是顺带。
回到药庐时，日头已过中天。苏明关紧柴门，在院中摆开石钵，将采回的药草洗净晾晒，指尖捻、揉、捣、碾，手法娴熟，不过半个时辰，便炼出十几粒深绿色的解毒丹，药香袅袅，漫满小庐。
随后盘膝坐定，调取《基础踏雪步》心法。内力提至足底，脚步轻抬，试着纵跃。起初还有些滞涩，几番尝试后，身子竟能轻飘而起，跃过院中矮凳，落地无声。
苏明握了握掌心的解毒丹，抬眼望向黑风崖的方向。崖壁隐在山雾后，依旧凶险，可他眼底再无半分忐忑，只剩沉静的笃定。
内功已成，解药在手，轻功初成
山风卷着药香，拂过药庐的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