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碎御园遭构陷------------------------------------------。，被封为正七品才人，赐居钟粹宫西侧偏殿；柳如烟则依丞相之势，得封正六品美人，居承乾宫东配殿，位份略高于她，气焰更盛。，林婉儿恪守本分，每日或闭门读书练字，或随宫中嬷嬷学习礼仪，从不参与各**嫔的应酬纷争。钟粹宫偏僻安静，虽不如承乾宫、景仁宫那般奢华，却也落得清净。挽翠每日精心打理起居，只是时常蹙眉念叨：“小姐，咱们这般低调，会不会被人欺负？您看柳美人那边，日日宾客盈门，何等风光。”，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她抬眸望向窗外，檐下的海棠开得正盛，花瓣被风卷着，落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风光背后，往往藏着风波。”她轻声道，“咱们初入宫闱，根基未稳，低调便是自保。何况，我本就无意争宠，只求安稳度日。”，树欲静而风不止。柳如烟自遴选那日被林婉儿当众顶撞后，便一直怀恨在心，暗中派人留意她的行踪，只待寻个机会，给她一个教训。，阳光正好，林婉儿因连日闷在宫中，便带着挽翠前往御花园散心。御花园内繁花似锦，绿树成荫，偶有鸟鸣清脆，倒是难得的清净之地。她沿着碎石小径缓步前行，走到一处名为“沁芳亭”的亭子旁，正欲坐下歇息，却见柳如烟带着两名丫鬟，从另一侧小径走来。，分外眼红。柳如烟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快步走上前：“林才人倒是好兴致，这般好的天气，竟独自在此赏景。”，语气平淡：“柳美人安好。安好？”柳如烟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亭中石桌上摆放的一只青釉描金花瓶，那是御花园管事特意摆在这儿供人观赏的，瓶中插着几枝新开的牡丹，“林才人刚入宫不久，怕是还不知道这御花园的规矩吧？这沁芳亭的景致，可不是谁都能随意赏玩的。”，知晓柳如烟是故意找茬，便不欲与她纠缠：“既然如此，那婉儿便不打扰柳美人了。”说罢，便转身欲走。“慢着！”柳如烟厉声喝道，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林才人急着走什么？莫非是心虚了？柳美人此言何意？”林婉儿蹙眉。，反而伸手去拂石桌上的花瓶，口中故作惊讶：“哎呀，这花瓶怎么这般不稳当？”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那只青釉描金花瓶直直摔落在地，碎裂成数片，瓶中的牡丹与清水洒了一地。，见此情景，皆面露惊慌。柳如烟瞬间变了脸色，指着林婉儿，对着闻讯而来的御花园管事厉声斥责：“好你个林婉儿！竟敢在御花园故意损毁皇家之物！这花瓶乃是先帝赏赐之物，价值连城，你可知罪？”，没想到柳如烟竟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便敢栽赃陷害。她定了定神，并未慌乱，反而冷静地看向地上的碎瓷片，缓缓开口：“柳美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这花瓶并非婉儿所摔，为何要诬陷于我？”
“诬陷你？”柳如烟冷笑，“方才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难不成是这花瓶自己摔碎的？还是说，是本美人摔的不成？”
御花园管事面露难色，一边是位份较高的柳美人，一边是侯府出身的林才人，他谁也不敢得罪。但损毁皇家之物乃是大事，他不得不问：“林才人，柳美人所言是否属实？这花瓶究竟是如何摔碎的？”
挽翠急得满脸通红，连忙辩解：“不是我家小姐摔的！是柳美人自己伸手碰的花瓶，故意栽赃我家小姐！”
“你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妄议主子？”柳如烟身边的丫鬟青黛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我家小姐身份尊贵，怎会做出这等事？分明是你们家小姐嫉妒我家小姐位份高，故意损毁皇家之物，想嫁祸给我家小姐！”
双方各执一词，周围的宫人也不敢轻易**，场面一时僵持不下。柳如烟见状，心中得意，料定林婉儿百口莫辩，今日这罪名，她是背定了。
然而，林婉儿却依旧镇定自若。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碎瓷片，又看了看石桌边缘，忽然开口：“管事大人，婉儿有话要说。”
管事连忙道：“林才人请讲。”
“这花瓶摔落，必有痕迹可寻。”林婉儿指着地上的碎瓷片，“大人请看，这花瓶碎裂的纹路，是从底部开始向外扩散的，说明花瓶是被人从底部用力拂动，才会直直摔落。而且，石桌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想必是花瓶被拂动时，底部与石桌摩擦所致。”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柳如烟，继续说道：“方才柳美人站在石桌左侧，而婉儿站在右侧，若婉儿要摔碎花瓶，必然会从右侧发力，碎瓷片应偏向左侧散落。但如今，碎瓷片大多偏向右侧，显然是有人从左侧发力所致。”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如她所言，碎瓷片的散落方向与她描述的一致。柳如烟的脸色微微发白，强装镇定：“不过是巧合罢了！你休要狡辩！”
“是否巧合，一验便知。”林婉儿看向柳如烟的双手，“这花瓶上涂有一层薄蜡，为的是保护釉色。方才若真是婉儿所摔，手上定会沾染蜡屑。而柳美人方才亲手触碰过花瓶，想必手上也会有痕迹。不如，让管事大人查验一番？”
此言一出，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方才情急之下，确实用手直接碰了花瓶，手上定然沾染了蜡屑。她下意识地将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慌乱：“我……我为何要让你查验？你这是故意刁难！”
“柳美人若是清白，为何不敢让人查验？”林婉儿步步紧逼，“难不成，真的是心中有鬼？”
御花园管事见状，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走上前，对着柳如烟躬身道：“柳美人，事关重大，还请您配合查验，也好还林才人一个清白。”
柳如烟骑虎难下，只得不情愿地伸出双手。管事仔细查看，果然在她的指尖发现了少许蜡屑，而林婉儿的手上却干干净净，毫无痕迹。
真相大白，周围的宫人看向柳如烟的目光顿时变得异样。柳如烟又羞又恼，却无从辩驳，她没想到林婉儿竟如此聪慧，仅凭碎瓷片和痕迹便识破了她的计谋。
“柳美人，现在真相大白了。”林婉儿站起身，语气依旧平静，“损毁皇家之物并非婉儿所为，还请柳美人自重，日后莫要再行诬陷之事。”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林婉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御花园管事知晓柳如烟是丞相之女，也不敢过分责罚，只得打圆场：“既然是场误会，那便罢了。只是这花瓶已然碎裂，还需上报内务府处置。柳美人，林才人，今日之事，还请二位莫要再追究了。”
柳如烟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林婉儿一眼，带着丫鬟愤愤离去。
一场危机，总算化解。挽翠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方才可吓死奴婢了！”
林婉儿却没有丝毫放松，她望着柳如烟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柳如烟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此次未能得逞，日后定然还会寻机报复。而这深宫之中，像柳如烟这样的人，恐怕还有很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帕子。看来，这深宫之路，比她想象中还要艰难。想要安稳度日，并非易事。往后，她必须更加谨慎，步步为营，才能在这波*云诡的深宫中，保全自身。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御花园的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林婉儿带着挽翠，缓缓踏上归途。她知道，经此一事，她与柳如烟的矛盾已然公开化，往后的日子，怕是再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