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境求生，偶遇乡邻------------------------------------------，城墙的震动愈发明显，茅屋的茅草时不时掉落，林砚扶着墙壁，缓缓蹲下身子，缓解着身上的疼痛与内心的恐惧。饥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肚子咕咕作响，嘴唇干裂起皮，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原主已经许久没有进食喝水，加上身受重伤，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点。“必须找到食物和水，否则不等秦军破城，我就先**了。”林砚咬了咬牙，心中默念着，再次挣扎着起身。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到茅屋门口，推开那扇破旧不堪、一推就吱呀作响的木门。。街道上的百姓越来越少，大多已经逃到了城内的隐蔽之处，剩下的要么是老弱病残，无力逃窜，要么是被乱兵劫掠后，瘫倒在地上哀嚎。路边的**又多了几具，野狗的嘶吼声、百姓的哭声、远处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在街道旁的废墟中艰难地搜寻着，希望能找到一点残留的粮食或者水。他翻遍了倒塌的房屋、废弃的店铺，只找到几块发霉的面饼，还有一小半碗浑浊的脏水。他顾不上面饼发霉，也顾不上水浑浊，拿起面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粗糙的面饼划破了他的嘴唇，浑浊的脏水带着泥土的味道，可他却吃得无比香甜——这是他活下去的希望。，正准备喝掉那半碗脏水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林砚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只见隔壁的茅屋门口，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着破旧的粗布衣裳，左腿上缠着一块沾满血迹的破布，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正虚弱地咳嗽着，身边依偎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孩童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正小声地啜泣着。，原主的邻居。林砚的脑海中浮现出相关的记忆——王翁是个孤老，儿子被抓去守城，家中只剩下他和年幼的孙子，平日里待人谦和，偶尔还会接济原主。只是如今，王翁也身陷绝境，左腿受了伤，看样子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了。，想起自己穿越而来，无依无靠，若是没有王翁，原主或许早就**了。他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王翁身边，轻声说道：“王翁，你怎么样？”，缓缓抬起头，看到是林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砚儿，你……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挺不过去了。”他的声音虚弱沙哑，每说一句话，都要咳嗽几声。“我没事，王翁，”林砚蹲下身，目光落在王翁的左腿上，只见破布下的伤口已经化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你的腿怎么了？是不是被乱兵伤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是啊，昨日乱兵过境，我为了保护孙儿，被乱兵用长矛划伤了腿，家里没有药，只能用破布裹着，越来越严重了。”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孙子，声音哽咽，“我儿子被抓去守城，至今生死未卜，我要是死了，孙儿可怎么办啊……”，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抱住王翁的胳膊，小声喊道：“爷爷，我不要你死，我要爹爹，我要爹爹……”，心中一阵酸涩。他来自现代，学过基础的急救知识，知道化脓的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引发感染，轻则截肢，重则危及生命。他咬了咬牙，说道：“王翁，你别担心，我来帮你处理伤口，或许能好一些。”，林砚便转身回到自己的茅屋，翻找出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又找来一些烧过的草木灰——他记得，草木灰有杀菌消炎的作用，在没有药物的乱世，这是最简易的消毒方法。他还端来那半碗没喝完的脏水，虽然浑浊，但也能勉强用来清洗伤口。，小心翼翼地解开王翁腿上的破布，化脓的伤口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气味愈发难闻，王翁疼得浑身颤抖，却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林砚强忍着不适，用干净的破布蘸着脏水，一点点清洗着伤口，将脓液和污物清理干净，然后撒上草木灰，再用干净的破布重新包扎好。“好了，王翁，”林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轻声说道，“这样处理一下，能暂时控制住感染，等以后有机会，再找些草药来。”
王翁看着林砚，眼中满是感激，拉着他的手，颤声说道：“砚儿，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若是没有你，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没了。”
林砚摇了摇头，说道：“王翁，不必客气，往日里你也经常接济我，如今我帮你，是应该的。”他顿了顿，又问道，“王翁，现在城内的情况越来越糟，秦军很快就要破城了，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提到秦军，王翁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憎恨，咬牙说道：“秦军就是一群豺狼！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当年我侄子所在的城池被秦军攻破，全城百姓都被杀害了！楚国的官吏们一个个贪生怕死，只顾着自己逃跑，根本不管我们百姓的死活，这样的楚国，怎么可能不亡啊……”
王翁的话，像一根针，刺在林砚的心上。他知道王翁说的是事实，秦军伐楚，确实有过屠城的举动，可他也知道，王翦大军破城后，为了稳定局势，会采取安抚民心的举措，并不会一味地屠城。一边是百姓对秦军的刻骨仇恨，一边是自己所知晓的历史结局；一边是对百姓遭遇的同情，一边是对楚***的清醒认知，林砚的内心变得无比复杂，陷入了两难之地。
他想告诉王翁，秦军破城后未必会大肆屠城，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来自未来，知道历史的走向。他只能沉默着，轻轻拍了拍王翁的肩膀，说道：“王翁，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城墙似乎被攻城器械撞破了一个缺口，城外的呐喊声、厮杀声瞬间变得愈发响亮，城内的百姓们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喊，士兵们的呵斥声也变得更加急促。王翁浑身一僵，紧紧抱住身边的孙子，眼中满是恐惧：“来了，秦军来了，我们这下真的完了……”
林砚抬头望向城墙的方向，只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攻城的呐喊声越来越近，他知道，淮阳城，快要破了。危机，已然升级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