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知予这人啊，心软，好拿捏。」霍正则搂着宋绵绵，笑得温柔。
「放心，那药我调过量了，她这辈子都怀不上。」婆婆钱碧容一边熬汤，一边跟儿子打电话。
我信了七年的丈夫，把我亲手送进了疯人院。
三个孩子没保住，我以为是自己的命不好，在医院走廊跪了一整夜。
死在铁床上那天我才知道——动手的是我叫了七年**人。
这一世，我从病床上睁开眼，看到床头那碗熬了七年的"安胎药"。
我端起碗，倒进了水池里。
「霍正则，这辈子你们欠我的三条命，我一条一条地讨。」
第一章
宋知予是被苦味呛醒的。
那股味道从厨房飘过来。
中药，排骨汤，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腥甜。
她盯着天花板，手指攥紧被角。
这个味道。
她记得这个味道。
记得七年来每一碗端到面前的汤。
记得钱碧容笑眯眯地说「趁热喝，凉了就不灵了」。
记得喝完之后胃里翻搅的感觉。
记得三次躺在手术台上，大夫说「孩子没保住」。
记得第三次流产后她蹲在医院走廊里，血顺着腿往下淌，霍正则的电话永远打不通。
后来她知道了。
那碗汤里有东西。
钱碧容往里面加了药，慢性的，一点一点。
让她怀不上，即使怀上也保不住。
七年。
三个孩子。
我的三个孩子。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
上辈子她死在精神病院的铁床上。
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天花板上的灯管一明一灭。
走廊尽头传来烟花的声响——霍正则在给宋绵绵的儿子办满月酒。
她的亲妹妹。
她的丈夫。
她的婆婆。
三个人联手，先杀了她的孩子，再杀了她。
宋知予慢慢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日期。
二〇二四年三月十五号。
三月十八号。
那是个刻在骨头里的日子。
三月十八号，霍正则签了精神病院的强制收治书，两个男人把她从家里拖走。
她尖叫，挣扎，钱碧容站在门口擦手，脸上的表情像是终于扔掉了一袋垃圾。
现在是三月十五号。
还有三天。
卧室门被推开。
钱碧容端着一只白瓷碗进来，笑着的，围裙还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