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宝。
“走，大姨带你去吃大餐！想买什么随便买！”
许振华收起手机，快步跟上，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像一幅完美的画卷。
而我，就是画卷上多余的、碍眼的污渍。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们走出大门，坐上了一辆崭新的出租车。
路过的行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的脸颊**辣地烧着，比被扇了耳光还难堪。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辅导员的最后通牒。
“许诺，下午四点前学费再不到账，学籍系统会自动注销，我也没办法了。”
我看着那条信息，眼前一阵发黑。
那天下午，我在**局的大厅里坐了很久。
直到保洁阿姨拿着拖把走过来，不耐烦地驱赶我。
“小姑娘，下班了，赶紧走吧。”
我像个游魂一样飘出大门。
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下最后二十块钱。
我用这二十块钱，买了一份最便宜的炒饭和一瓶水。
蹲在天桥底下，我一边吃，一边流泪。
饭是凉的，水是冰的。
我的心，也是死的。
我永远忘不了刘玉梅踹我时的眼神，那种嫌恶，那种鄙夷，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儿，而是黏在她鞋底的口香糖。
我也忘不了许振华的冷漠，那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比一把刀子更伤人。
晚上十点，我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家里灯火通明，一片狼藉。
桌上摆满了高档餐厅的打包盒，很多菜动都没动几口。
刘玉梅和许振华正坐在沙发上，兴奋地规划着那九百万的用途。
“给小伟一百万，让他开个公司，别跟**妈一样没出息。”
“咱们再买套大房子，三室两厅的，装修要最好的。”
“再买辆车，宝马，开出去有面子。”
他们规划的宏伟蓝图里，没有一分钱是属于我的。
甚至，没有我的一个房间。
我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门口，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直到我轻轻咳了一声。
刘玉梅这才抬起头，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钱要到了吗？”
她的语气，像是在质问一个乞丐。
我摇摇头。
“啪”的一声，她把手里的遥控器狠狠砸在茶几上。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