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医生看见周砚京抱着满脸鲜血的小孩赶紧迎了上来。
周砚京和孩子一起被送往最近的医院。
孩子被送进手术室,周砚京站在外面,内心从未有过的恐慌。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手术室门打开,护士对着外面的周砚京着急地说道。
“抽我的血,我是孩子的父亲。”周砚京说着已经挽起袖子,跟着护士准备去采血。
护士拿着采血针管靠近时,周砚京的目光还死死黏着手术室紧闭的门,掌心残留的血迹冰凉刺骨,混着额角的冷汗往下滑。
他满脑子都是小珩虚弱的 “爸爸,疼”,根本没心思顾及采血时的刺痛,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血直接输给儿子,替他扛下所有伤痛。
“家属,您的血型是 A 型,孩子是 A* 型,不符合输血条件。” 拿着样血化验的护士回来了,她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猛地扎进周砚京的耳膜。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抓着护士白大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你说什么?不可能!我是**爸,怎么会血型不合?”
护士被他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家属您冷静点,血型遗传确实有多种可能,也不排除检测误差,我们已经加急重新化验了,您先别急……”
“重新化验?” 周砚京的声音发颤,脑子里像被投入了一颗**,轰然炸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掌心的血腥味突然变得刺鼻,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进脑海 。
小珩的眼睛不像他,跟唐琬的眼睛有几分相像。
他和唐琬的瞳孔都是黑色,小珩的瞳孔却是琥珀色。
他一直觉得男孩像母亲,孩子还没有长大,从来没有仔细探究过。
唐琬和他一样,都是A型血,他们俩绝对不可能生出一个*型血,或者A*型的孩子。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周珩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个认知瞬间击碎了他身为男人的全部尊严。
他能容忍妻子心里没有他,甚至是爱上别的男人。
这些都不重要,他的心里也没有唐琬。
可是他不能容忍自己疼了爱了六年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觉得耻辱。
周砚京颤抖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按不动了。
他借了一下护士的电话给唐琬拨了过去。
接话接通,听筒那边传来一阵谈笑声,此刻落在周砚京耳中,尤为刺耳。
唐琬还未开口,周砚京冰冷的声音传进她耳边,“小珩受伤了,在仁爱医院,你快过来,不要声张。”
不待唐琬说话,周砚京立马挂断电话。
二十分钟后,唐琬脚踩高跟鞋,着急忙慌的出现在了仁爱医院。
一路上她给周砚京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她甚至怀疑是骗子,又把刚才周砚京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护士告诉她事情是真的,并给她说了详细的手术室位置。
唐琬到了手术室门口,看见周砚京颓败的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墙壁上,白衬衫上满是血迹,心跌落了谷底。
“砚京,小珩怎么了?”唐琬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周砚京一双了无生机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一动不动。
突然,他眼底泛起猩红,像一头凶恶的狼,要把她撕碎。
唐琬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砚京,你说话啊,小珩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唐琬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惊吓过后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