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淋湿了------------------------------------------，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两家人要在老宅聚餐。，不如说是这个家族两方势力的微妙博弈。，周芸坐在他右手边。沈渡坐在周芸对面，裴衍坐在沈渡斜下方。，是整个长桌最末端的位置。，沈渡接了一个电话，起身离席。，宋也正伸手去够桌中央的糖罐，够不到，又默默收回了手。，但经过糖罐的时候，顺手推到了她手边。，甚至没看她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或者说，他从来不会注意到宋也的任何小事。，下起了暴雨。，让司机先送他，让宋也自己打车回去。“雨这么大，你让宋也怎么走？”周芸皱了皱眉。“妈，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裴衍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却没想真正帮宋也解决问题。
她只是看了一眼找借口离开的儿子，明白他是因为忌惮这宅子里的另一个人，可她作为裴衍的母亲，必须确保沈渡接纳裴衍，才能真正留在沈家。
她笑着提醒宋也：“阿衍性子寡淡了些，你要帮他和他哥哥搞好关系啊！”
宋也想起了那个猜不透的男人，不知道他们母子都搞不定的人，自己这个不被重视的未婚妻，怎么搞定？
如果帮裴衍和沈渡拉近关系，他和***会不会真的拿自己当家人呢？
宋也点了点头：“好。”
宋也站在老宅门廊下，雨水溅湿了她的鞋尖，她怔怔的盯了一会儿湿漉漉的雨水，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叫车，但很久都没有人接单。
宋也叹了口气，正苦恼时，一辆黑色的迈**无声无息地滑到她面前。
后车窗降下来，露出沈渡那张冷淡的脸。
“上车。”
不是询问，是命令。
宋也犹豫了一下：“不用了，沈先生，我等……”
“我不想说第二遍。”
雨声很大，但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宋也想起周芸布置的任务，于是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刮器有节奏的声响，皮革座椅柔软温暖，空调温度刚好。
沈渡坐在另一侧，膝盖上摊着一份文件，借着车顶的灯在看。
他侧脸的线条很硬，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角锋利得像刀裁。这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但因为他的表情永远寡淡，反而生出一种禁欲的味道。
宋也缩在座位一角，尽量不占太多空间。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任何场合都把自己缩到最小。
“冷？”沈渡忽然问。
“不冷。”
“你嘴唇在发抖。”
宋也抬手碰了碰嘴唇，才发现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她单独跟沈渡待在一辆车里，这件事如果被裴衍知道……
“不会有人知道。”沈渡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翻了一页文件，语气平淡。
宋也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雨越下越大，能见度极低。
司机放慢了速度，在一段积水路段，车子忽然熄火了。
司机试了两次，打不着火。
“沈先生，积水太深了，车子动不了。”
沈渡看了眼窗外，雨幕如瀑，路面积水已经没过了半个轮胎。
“最近的酒店有多远？”
“步行大约十分钟，但雨太大了……”
沈渡没等他说完，推门下车。
宋也还没反应过来，她那一侧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沈渡站在车外，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衬衫，深灰色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宽阔的轮廓。
他撑了一把伞，递到她面前。
“下来。”
宋也愣愣地看着他。雨那么大，一把伞根本挡不住什么，他整个人都淋在雨里，唯独把伞举在她头顶。
“沈先生，你会淋湿的……”
“我已经湿了。”
他的语气依旧很淡，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宋也咬咬牙，下了车。沈渡把伞塞进她手里，自己只身走进了雨里。
“伞给你，跟紧。”
助理默默看了一眼仪表盘，不知道沈渡为什么要暗示他把车停在这儿。
还有，车里有两把伞。
……
宋也举着伞小跑着跟上去，但她的步子太小，沈渡的腿太长，她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雨水漫过她的高跟鞋，裙摆湿了半边，狼狈至极。
走了大约五分钟，宋也的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崴了一下，她“嘶”了一声，踉跄了一步。
沈渡停下脚步，回头。
他看见宋也赤着一只脚站在雨水里，高跟鞋的鞋跟断了，她手里攥着那只鞋，有些慌张地看着他。
好像生怕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责怪她。
她应该是常被责怪。
那一刻，沈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沈渡这种人，不会把心疼写在脸上。那是一种很微妙的神情，像是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一个被未婚夫扔在雨夜里的女人，赤着脚，浑身湿透。
沈渡走回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
宋也瞪大眼睛：“什么？”
“我背你。路还远。”
“不用，我可以……”
“宋也。”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我说了，我不想说第二遍。”
宋也怔住，然后缓缓的趴到了他背上。
如果裴衍知道，他一定会撕碎自己。
沈渡的背很宽，隔着湿透的衬衫，宋也能感觉到他体温很高，像一座沉默的火炉。
他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拿过伞，撑在两人头顶。
“伞打歪了。”宋也小声说：“你被淋到了。”
“淋不死。”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微微的震动，贴着宋也的肋骨，震得她心脏发麻。
雨声很大，风声很大，但宋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死水里砸开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