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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雨回国后，公司已经变了样。

她走的两个月，三个重要客户没续约，项目组走了五个人。

财务跟她说这个季度的现金流缺口有八十万。

她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密密麻麻的数字，脑子里全是浆糊。

更大的**还在后头。

钟子言被开除前，拷走了整个客户联络数据库。

等秦思雨反应过来，他已经注册了一家同行小公司，带走了她三个核心客户。

她打电话过去。

钟子言接了。

声音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甜腻，干干脆脆，像换了个人。

“秦总，不对，该叫秦小姐了——你找我有事？”

“你拿了我的客户资源。”

“是呀。怎么了？”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钟子言笑了一声。

“嗯……叫什么呢？利用完了就丢掉？熟不熟悉？你教我的呀秦小姐。”

“你让我演你男朋友，帮你气走林恒，当你的枪。用完了，开除证明啪地拍桌上，连一个月缓冲都不给。”

“你觉得你是唯一一个会利用人的？”

电话挂了。

秦思雨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地上，黑色液体溅了一桌合同。

可这还不是最糟的。

那天团建**的视频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画面里，林恒被热汤烫伤，捂着手臂往后退。

而秦思雨冲过去——

搂住的是钟子言。

视频在行业群里转了一圈。

有人配了字幕——

“甲方秦小姐当众坐视男友被烫伤，优先安抚男下属。”

留言一条比一条辣。

“这种人品，合作项目我不放心。”

“格局太小心术不正，拿人当抹布使。”

“以后给他做供应商得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被甩。”

两周内又走了四个客户。

合伙人约她吃饭，带着商量的语气说了一句。

“要不公司先拆了，各回各摊，以后看情况再说。”

秦思雨端着杯子，半天没说话。

更讽刺的事发生在第三周。

行业里放出一个大消息——东南亚餐饮品牌“林记”宣布进入中国市场，首站定在她所在的城市。

预算两千万，寻找长期品牌合作方。

秦思雨一开始没当回事。

直到看到“林记”的品牌介绍页面。

创始人：林建国。

品牌总监：林恒。

配图里，林恒站在一家门店前面，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手里端着一碗葱油拌面。

笑容很淡。

右小臂的疤在袖口下面若隐若现。

背后的招牌写着——“林记·第一代传承风味”。

秦思雨在电脑前坐了很久。

她想起林恒搬进来那天跟他说过一句话。

“我爸在新加坡干得还不错。”

她当时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压根没细问。

她甚至不知道林恒家的餐饮做了多大。

不知道她口口声声说的“你家破产了”——只是在国内停了一段路，换了个地方，走得比她远多了。

这个合同，本来可以是她的。

如果她没有弄丢他。

秦思雨关了电脑。

办公室很安静。

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她打开抽屉，林恒留在公寓的便利贴还躺在那儿。

[朝南的卧室还给你了。]

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一个人笑了出来。

笑得眼泪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