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是赏你的见面礼。以后跟在我身边，少说话，多做事。尤其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要把嘴闭死。”白婉情声音轻柔，却听得明殊后背一凉，“若是乱嚼舌根，我不杀你，自然有人会让你生不如死。”
“奴婢明白。”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连带着绿珠惊慌的问安声：“二……二爷。”
白婉情眼神一凝，这就来了。
门帘被一只大掌粗暴地掀开，寒气夹杂着酒气涌了进来。卫怀风一身玄色劲装，领口敞开，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肌肤，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戾气。他大步跨入，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屋内，最后定格在陌生的明殊身上。
“这就是你从外头捡回来的野狗？”卫怀风嗤笑一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明殊。
那股子沙场上带回来的血腥气，压得明殊有些喘不过气，但她依旧跪得笔直，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不吭。
“模样倒是周正。”卫怀风伸出脚，用靴尖挑起明殊的下巴，力道不轻，疼得明殊皱了眉，“怎么，你也想学你家主子，爬爷的床？”
明殊身子一僵，却记住白婉情的教诲，紧闭着嘴。
“二爷这是做什么？”
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搭在了卫怀风的手臂上。白婉情倚过来，身上的幽香瞬间冲淡了酒气。她嗔怪地看了卫怀风一眼，将明殊护在身后，“这是老祖宗允了给我去铺子里帮忙的丫头，刚来还没**好，别被二爷这身杀气给吓坏了。”
卫怀风顺势扣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勒，低头在白婉情颈侧嗅了嗅。那动作不像亲昵，倒像是野兽在确认领地。
“西市那种下九流的地方，也是你能去的？”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一身的穷酸味，难闻死了。”
“那是为了给老祖宗办事。”白婉情也不怕他，反而伸手在他胸口画圈，“再说了，我不去挑人，难道指望二爷送几个亲兵给我看店卖胭脂？”
卫怀风被她撩拨得呼吸一重，大手在她腰臀处狠狠揉了一把：“少跟爷贫嘴。让她们滚出去。”
白婉情回头看了明殊一眼，眼神淡漠：“下去吧。”
明殊如蒙大赦，却不敢跑，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屋内便传来“刺啦”一声布帛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女子低低的惊呼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明殊站在廊下的寒风中，听着里头的动静，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骇，随即迅速归于平静。
她想起主子刚才的话。
豺狼虎豹。
原来这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国公府，关起门来，真的是个吃人的狼窝。而自家那位看起来娇滴滴的主子，竟然是在以身饲狼。
屋内的地龙烧得极旺，热得让人心慌。
卫怀风像是发了狠，将白婉情压在多宝阁旁的太师椅上。这椅子硬，硌得她后背生疼，可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那双手掌布满老茧，所过之处引起一片战栗。
“以后少在那抛头露面。”卫怀风埋首在她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霸道，“那个什么姓钟离的小白脸，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是没看见他看你那眼神，要是当时我在场，非挖了他那双招子不可。”
白婉情仰着头，看着头顶雕花的横梁，眼尾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她手指**卫怀风那硬茬茬的短发中，轻轻抓挠，像是在给一只暴躁的大狗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