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年，我第一次被陈旭尧的女人从别墅里赶出来，拎着行李箱站在雨里，像个笑话。

雨大得看不清路，我跌跌撞撞躲进一栋废弃别墅的地下室。那种狼狈，现在想来都觉得心酸。行李箱轮子磕在台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像在嘲笑我的落魄。

手机摔碎了屏幕，我索性关了机。

陈旭尧。北京城赫赫有名的陈家大少爷，京圈太子爷，多少名媛贵女想攀上他的床。我算什么呢？不过是个被他在酒吧捡回来的小可怜，无名无分跟了他两年，连他朋友圈都没进去过。

他的正牌女友宋清晚来了，一句“这地方该清一清了”，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我没哭。眼泪早在妈妈去世那年就流干了。

地下室很暗，但我注意到墙角有个破洞，几只流浪狗缩在那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它们比我还惨，至少我还有件外套。

“你们也被赶出来了？”我蹲下来，把行李箱里唯一干净的外套拿出来，轻轻盖在它们身上。

领头的是只灰白色的**，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眼睛却很亮，警惕地盯着我。它护着身后几只更小的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别怕。”我声音很轻，从包里翻出路上买的面包，掰成小块放在地上，“吃吧，我也只有这个了。”

灰狗嗅了嗅，没动。倒是身后一只小狗忍不住了，怯生生凑过来，叼了一块就跑。灰狗这才开始吃，吃得很急，像怕被人抢走似的。

我看着它们，忽然就笑了。

“你们知道吗？我以前也这样。”我在潮湿的地面上坐下来，跟它们说话，“我妈活着的时候，我们住在地下室，比这个还差。每天我去垃圾桶翻吃的，翻到了，我妈能高兴一整天。”

后来妈妈死了，我被送进福利院，再后来被陈家资助上学，再再后来……我遇见了陈旭尧。

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算了，不说这些。”我抹了把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从今天起，你们跟我混吧。我叫林知夏，你们……就叫大毛、二毛、三毛、四毛吧。”

灰狗抬起眼看我，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能听懂人话。

那晚雨停之后，我去便利店买了火腿肠和**。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