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住院手术，我在手术室外坐了一整夜。
给江渡发了四条消息，他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你照顾好。"
第二天我刷到他的朋友圈——凌晨三点，他开了两小时的车去接一个女同事。
配文是"深夜抛锚，还好我在。"
底下那个女生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他秒回了一颗心。
我妈从**里醒过来，握着我的手问："江渡怎么没来？"
我说通知了，路上堵。
我笑着撒了谎。
可我心里清楚——
有些路不是堵。
是他压根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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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放这儿了，阿姨醒了没？"
江渡拎着一个超市果篮，塑料膜还没拆，站在病房门口，用的是那种刚下楼取快递顺便拐过来的语气。
我盯着那篮水果。
标签还贴着，19.9，楼下永辉超市的促销款。
从医院到最近的永辉，步行两分钟。
从他家到那个叫林筱的女同事抛锚的地方，车程两小时。
我忽然觉得这个对比很有意思。
"醒了。"
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平。
他走进来，熟练地把果篮搁在床头柜上，绕过输液架，抬手就要摸我的头。
我侧了一步。
不是闪躲，只是刚好转身去倒水。
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秒，自然地收回去**口袋里。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昨晚没睡？"
"嗯。"
"我不是说了让你照顾好吗，你自己不休息怎么照顾阿姨？"
"嗯。"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安静。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会哭，会追着他问"你为什么不来"，会因为他朋友圈里任何一条跟林筱有关的痕迹歇斯底里地质问半个小时。
他熟悉那套流程。先让我闹，等我哭够了，再拍拍我的背说一句"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但今天，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我开口的第一句质问。
"夏晚，你怎么了？"
"累了。"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不是撒娇式的累，不是赌气式的累。就是真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累。
他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了。
皱了皱眉，拉了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声音放软了半度："你是不是因为昨晚朋友圈那事？"
他主动提了。
以前每次都是我先翻出来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