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睁开眼，回到了那天------------------------------------------，发现自己站在宗门门口。，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干净的，没有血。——完整的，没有伤口。，看着头顶的太阳，刺眼得让人想流泪。……哪儿？“师姐！你发什么呆呢？”。。……，看见姜晚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也是她临死前，最后看见的那张脸——只不过那时候，这张脸上没有笑容，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师姐，今天的丹药你帮我领了呗？”姜晚晴眨着眼睛，扯着她的袖子撒娇，“我肚子疼，想回去躺着。你最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苏念愣住了。
这句话，她听过。
这是十年前。
那天她帮姜晚晴领了丹药。后来丹药丢了，所有人都说是她监守自盗。执事长老罚她跪在祠堂门口三天三夜，膝盖跪烂了，也没人替她说一句话。
姜晚晴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事后她去问师妹，姜晚晴一脸无辜：“师姐，我真的不知道丹药会丢啊。再说，你当时不是承认是你弄丢的吗？我怎么好意思再说什么……”
她信了。
她以为师妹是真的不知道。
直到临死前，她看见姜晚晴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才忽然明白——
师妹一直都知道。
知道丹药是她偷的，知道苏念在替她背锅，知道苏念跪了三天三夜是因为她。
她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假装不知道。
“师姐？”姜晚晴见她不答，有点慌，扯袖子的力度加大了些，“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苏念低头，看着那只扯着自己袖子的手。
细白的、柔软的、像没吃过苦的手。
这双手偷过她很多东西。丹药、灵石、功法、首饰……还有谢不逾送她的那支木簪。
那是谢不逾唯一送过她的东西，她舍不得戴，放在盒子里，每天睡前看一眼。姜晚晴说喜欢，她就送了。
后来才知道，姜晚晴根本不喜欢那支木簪，只是因为那是谢不逾送的，她想抢。
苏念抬起头，看着姜晚晴。
姜晚晴被这目光看得有点发毛：“师姐？你……你这么看我干嘛？”
苏念忽然笑了。
不是前世那种温柔的笑，是一种姜晚晴从未见过的、有点奇怪的笑。
像是解脱，又像是嘲讽。
“师妹，”苏念说，“你肚子疼是吧？”
姜晚晴点头，眼里带着期待。
“那去看大夫啊。”苏念把自己的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丹药的事，你自己去领。我又不是**，还能替你领一辈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
留下姜晚晴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走出十几步，苏念听见身后传来姜晚晴的声音：“师姐！你……你怎么这样啊！以前不都帮我领的吗！”
苏念头也不回：“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苏念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晚晴站在那里，眼眶红了，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那是她最擅长的表情。
前世，苏念每次看见这个表情，心就软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你没做错什么，”苏念说，“只是我忽然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了一个道理。”苏念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好人没好报，是因为好人都便宜了白眼狼。”
姜晚晴的脸色变了。
苏念不再理她，继续往前走。
走出很远，她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是要把她后背盯出两个窟窿。
她不在乎。
反正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