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碰我，是因无情。 我以为他待我冷淡，是因心硬。 我甚至还以为，三年朝夕相处，再冷的石头也总有一日会暖。
现在我才明白。
石头不会暖。
它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压死你。
囚车忽然一顿，停了下来。
我抬头，看见萧执策马回身，隔着纷纷大雪望向我。
“明昭。”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望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王爷还有何吩咐？”
他眉心微蹙，大概是我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将被送去送死的人。
“到了北狄营中，别惹事。”
我听笑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要我“别惹事”。
“王爷放心。”我看着他，轻声道，“臣妾最会安分守己。”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勒了勒缰绳，冷淡道：
“启程。”
马车重新往前。
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刻，我忽然开口：
“萧执。”
他猛地一顿。
我第一次这样直呼他的名字。
风雪几乎遮住了他的背影，也遮住了他身后那顶青色小轿。
那是柳婉宁的轿子。
整个王府都知道，她是肃王带回来的医女，是救过肃王性命的恩人，也是这三年来唯一能自由出入他内院、书房和药房的人。
满京城都说，她温柔、识礼、不争不抢，像一朵风一吹就会落下的白玉兰。
可只有我知道。
这朵白玉兰，最会吃人。
因为昨夜在药房外，我亲耳听见她柔声对萧执说：
“王爷，谢家旧部盯得太紧，北狄又指名要谢家女。如今只有王妃去，才是两全。”
“王妃出身将门，最懂大义。她若知道王爷苦衷，一定愿意成全。”
多温柔啊。
她轻轻巧巧一句成全，就把我的命，摆上了祭台。
而萧执当时只说了两个字：
“出去。”
我还以为，他多少会驳她。
如今看来，他不是不认同。
他只是连争辩都懒得争辩。
想到这里，我看着他僵住的背影，一字一句问：
“你送我**，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她教你的？”
风雪忽然更大了。
副将脸色骤变，周围亲兵也都低下了头。
这样一句话，几乎是把王爷的脸撕下来扔在雪地里踩。
可我不在乎了。
萧执没有回头。
只冷冷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