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脑海。
王春花看到我，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热情地走过来。
“哎呀，是大姑姐回来了啊！快进来坐，快进来坐！亲家母，你女儿回来了，还不赶紧倒茶！”
她说话的语气，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妈赵秀娥端着水杯走过来，手都在抖。
“然然，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爸姜建军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我没接那杯水。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方小雅的大哥二哥，只是冲我点了下头，就继续埋头打麻将，仿佛我的出现，无足轻重。
他们的老婆，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继续嗑瓜子。
那些孩子，依旧在尖叫着满屋子乱跑。
没有一个人，因为我这个真正的房主回来，而感到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姜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
他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被撞破好事的心虚，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姐，你听我解释。”
“小雅她爸妈前段时间身体不好，城里住不惯，就想来乡下养养身体。”
“我想着你这房子这么大，你又不常回来，空着也是空着，就让他们先住进来了。”
“你看，人多还热闹点，是不？”
他嬉皮笑脸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一件多么合情合理的事情。
方小雅也走了过来，挽住姜涛的胳膊，柔声细语地说：
“是啊，姐，我爸妈就是来住一小段时间。”
“再说，你盖这房子，不就是给爸妈住的吗？我爸妈来了，还能跟咱爸妈做个伴，一起说说话，多好啊。”
多好啊。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突然就笑了。
我花了八十八万盖的房子，给我爸妈养老。
结果，倒成了他们一家子“扶贫”的旅馆。
他们住得心安理得，吃得心安理得，还觉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把目光转向我爸妈。
我妈赵秀娥避开我的视线，低声说：“然然，他们……他们住不了几天的。”
我爸姜建军，还是那副样子，埋着头，拼命抽烟，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我懂了。
从我点头同意他们住进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失去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