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搬出去。”
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身后传来林晚撕心裂肺的哭声，但他知道，那眼泪不是为他流的，是为她自己失去的“安稳”流的。
走出那栋住了三年的房子，陈默深吸一口气。夜风很凉，但他觉得，从未如此清醒。
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从今天起，他只是陈默。
第六章 影子之城
陈默搬进了一家短租公寓。
房间很小，只有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挤满了所有空间。窗户对着天井，终年不见阳光。但他却觉得，这里比那个一百二十平米、装修精致的“家”要宽敞得多。
至少，这里的空气是自己的。
他开始整理东西。从那个家里带出来的，只有一个行李箱。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东西：一枚褪色的电影票根，一张她随手画的涂鸦，几颗海边捡的、已经发白的贝壳。
这些都是“恋爱”时留下的。现在看起来，像个拙劣的冷笑话。他把铁盒扔进了垃圾桶，听到“哐当”一声响，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一块。
但奇怪的是，并不疼。只有一种钝钝的麻木，像打了过量的麻药。
白天，他照常去上班。公司里一切如旧。没有人知道他正在经历一场婚姻的崩塌。代码不会背叛他，逻辑永远清晰。他埋头在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指令像坚固的城墙，将他与外界隔离开来。
只有在深夜，当代码跑完，四周陷入绝对的安静时，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才会悄然袭来。他会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回想这三年，不，是认识林晚以来的五年。
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大概是在那场悼念周晨的小型聚会上。她穿着一身黑，眼睛肿得像桃子，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他给她递了一杯温水，她抬头看他，眼神空洞。他说：“节哀。”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后来，他开始“顺路”送她回家，在她失眠的夜里陪她聊天，在她胃疼时煮一锅软烂的白粥。她慢慢能笑了，偶尔也会跟他分享工作中的趣事。他觉得，自己正一点一点，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
现在才明白，他不是拉她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