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班号她都记得，MU2257，**飞成都，晚上八点十五起飞，十点四十五落地。
回程是MU2258，晚上九点十分起飞，十一点四十落地**。
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这串数字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唐亦宸一次都没来过**。
不是没提过，是他总说忙。
酒吧的事，兄弟的事，应酬的事，永远有事。
他说“下次”，这个下次从来没有来过。
钟妍迪后来就不提了，因为她发现每次提这件事，唐亦宸的脸色就会淡下去一点，而她害怕看到他那种表情。
那种表情的意思是，你不懂事。
她不想做不懂事的女朋友。
她要做一个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可以、什么都能忍的女朋友。
因为只有这样，唐亦宸才会留在她身边。
这是她从无数次试探和退让中总结出来的残酷法则。
陈婷打电话来的时候，钟妍迪正在成都双流机场的候机厅等周日晚上的航班。
“你又去了？”陈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钟妍迪你是不是有病？上周不是说来例假不去了吗？”
“后来好了。”钟妍迪说，声音很轻，带着笑。
“好了你就飞过去？你是人肉快递吗？你知道你的朋友们都在说你什么吗？韩冰洁说你……”
“冰冰说什么了？”钟妍迪打断她，语气还是笑着的，但手指已经攥紧了手机的边缘。
陈婷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说了：“她说你像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
候机厅的广播在播报航班信息，周围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有小孩在哭闹。
钟妍迪坐在椅子上，手机贴着耳朵，眼睛盯着对面登机口屏幕上滚动的红色文字，一句话都没说。
“迪迪？你还在吗？”陈婷的声音有些紧张了，“我就是转述一下，你别往心里去，冰冰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说得没错。”钟妍迪说。
“什么？”
“没什么，我要登机了。”钟妍迪挂了电话，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排队的路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唐亦宸半小时前发了条消息：“到**了说一声。”
就这八个字，没有多余的标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