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丫头，你看这事……要不就见他一面？”
我放下手中的试管，摘下护目镜，眼神平静。
“老师，规矩就是规矩。”
我的号，想插队，没门。
院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顾家在京城的势力不小，我们医院很多项目还指望着他们投资。闹得太僵，对我们没好处。”
我沉默片刻。
“让他去挂号处排队。什么时候排到了，什么时候见。”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消息传到顾言那里，他气得差点把办公室给砸了。
他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但为了他所谓的“尊严”和“未来”，他还是忍了。
第二天，顾氏集团的总裁顾言，亲自去医院挂号处排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上流圈。
所有人都当成一个笑话来看。
张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笑得差点岔气。
“窈窈，你太牛了！我听说顾言在挂号大厅站了一上午，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旁边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他，估计明天就要上热搜了！”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骄傲如顾言，此刻一定觉得屈辱到了极点。
可这不正是他应得的吗？
他排了整整三天的队，终于挂上了我的专家号。
预约时间，是下周三下午。
拿到挂号单的那一刻，我听说，他长长地松了口气，仿佛拿到的是什么救命的圣旨。
很快，就到了周三。
那天下午，我特意换上了三年前顾言送我的那件白大褂。
他说，我穿白色的样子，像个天使。
讽刺。
我坐在诊室里，平静地看着门。
三点整，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顾言走了进来。
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神情憔悴，但依旧不减英俊。
当他抬起头，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是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剧烈地收缩，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怪物。
“舒……窈？”
他艰难地吐出我的名字，声音都在发颤。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摘下了脸上的金丝眼镜，对他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顾先生，你好。”
“S……你就是S？”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脸上写满了震惊、荒唐和难以置信。
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