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我慌了，彻底慌了。
他该不会是……连夜来开除我的吧？
这也太敬业了！元旦前夜都不放过我这个可怜的打工人！
我手足无措地在客厅里转圈，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装不在家？不行，他都喊我名字了。
说我睡了？这敲门声，能把死人都吵醒。
我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顾诀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清晰可见。
他今天没穿平时的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一件深色大衣，头发有些微乱，平日里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黑眸，此刻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汹涌情绪。
他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兔子。
“顾……顾总？”我隔着门，声音发颤地问，“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顾诀似乎没料到我会隔着门回话，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愈发低沉。
“开门。”
“那个……顾总，是不是公司有什么急事？您在微信里说就行，我……”
“林然，”他打断我，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我数三声。”
“三。”
“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我再不开门，明天可能就要上社会新闻了。
震惊！某公司老板深夜破门而入，竟是为了……
我一咬牙，认命地打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夹杂着寒气和淡淡雪松味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顾诀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惊肉跳，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委屈？
我一定是看错了。
高高在上的顾总，怎么可能会有委屈这种情绪。
“顾总，您……”我刚想说点什么场面话。
他却突然上前一步，逼得我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伸出手，撑在我耳边的墙上，将我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