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岁的年纪，穿着素净的青衣，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常年做绣活的手。
她的眼神很安静，不卑不亢，和锦绣那种眼珠子滴溜溜转的精明模样完全不同。
“就她们两位吧。”我笑着说，“母亲费心了。”
赵氏勉强扯了扯嘴角：“你喜欢就好。”
选好绣**当天晚上，我坐在窗前，借着月光看母亲的画像。
画上的女人眉目如画，温婉端庄，和我有七分相似。
她在我三岁那年病逝，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鸢儿，娘留给你的东西，你要守好了，谁都不能给。”
上一世我没守住。
这一世，不会了。
“小姐，您还不睡？”翠屏端着一碗燕窝进来，放在我手边，“这是厨房刚炖好的，夫人让人送来的。”
我看了一眼那碗燕窝，冷笑一声。
赵氏送来的东西，上一世我喝了十几年，从没怀疑过。直到临死前，沈婉清才告诉我，那些燕窝里常年加了一味药，分量极少，但日积月累，会让女**寒体弱，难以有孕。
上一世我嫁给太子十年，膝下无子，一直被朝臣诟病，这也是太子废黜我的理由之一。
“倒了吧。”我淡淡地说。
翠屏一愣：“小姐，这是夫人——”
“我说倒了。”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以后她送来的东西，全部倒掉。不，不只是她，除了老夫人那边送来的，其他人送的任何吃食，都先拿银针试过，再用猫试一遍。”
翠屏瞪大了眼睛，显然被我的话吓到了。
但她是从小跟着我的丫鬟，忠心耿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乖乖点头：
“是，小姐。”
我端起那碗燕窝，走到窗前，毫不犹豫地倒进了花盆里。
看着乳白色的液体渗入泥土，我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我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是我亲祖母，镇国公府真正的掌权人。
上一世我太傻，总觉得祖母偏心赵氏，对她敬而远之，到死都不知道，祖母一直在暗中护着我。
我死后，祖母一气之下病倒在床，没三个月也去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这个错。
“祖母。”我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老夫人今年六十出头，满头银发，精神矍铄，正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