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她的生活里退出来。
中介带我看房的时候问我："急着搬吗？"
"很急。"
"你那个旧房子还有多久到期？"
"还有四个月。"我说，"剩下的租金不要了。"
中介推了推眼镜，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可还是笑着签了合同。
但只有我知道，多在沈舒身边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这个危险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我知道陆屿不会对我做什么，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上不会。
这个危险是心理上的。沈舒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每一次她靠过来，我的意志力就会被吸附、消磨、最终瓦解。
二十八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
每次她哭着给我打电话，说"舟舟你快来"，我的腿就自动往她家的方向走了。
每次她说"你最好了"，我就把她的事排在自己的事前面了。
每次她说"只有你对我好"，我就觉得自己肩上扛着一整个她的人生。
这种惯性太强大了。强大到我需要用物理距离来对抗它。
搬家那天是个周末。我叫了一辆货拉拉，把所有行李打包塞进去，自己坐地铁去新住处。
旧房子里留下了一张空床、一个空衣柜、还有墙上那个因为挂了太多次照片而千疮百孔的钉子印。
押金只退了一半——合同没到期，房东扣了一半作为违约金。
我签字的时候毫不犹豫。
那点钱算什么？
前世我替沈舒花的、花在她身上的时间精力，比这多一百倍。
新家很小，三十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小厨房。朝南的窗户能看到对面小区的花园，阳光不错。
中介说这个户型很抢手，"你运气好，刚好有人退租。"
我的运气确实很好。
我死过一次，然后活过来了。这运气还不够好吗？
搬完家的那个晚上，工人走了，屋子里堆着没拆的纸箱，我躺在光秃秃的地板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开了一张新的***。
密码跟旧卡完全不同，我跟HR打了招呼，所有工资直接打进新卡。
旧卡里剩的三万块，我转了一万五到新卡，剩下的一万五我转到了妈*****里。
上辈子我拿妈妈两万块养老钱给沈舒还债，到死都没还上，这辈子我先把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