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伸手捏了捏弟弟的脸蛋，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可指尖的温度却骗不了人。

苏念委屈地嘟起嘴：“我没乱说嘛，他还在本子上写了什么，我看见有个‘苏’字。”

苏砚没再接话，只是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越来越清晰的悸动。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突然很想知道，顾晏辰的那个小本子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3 被偷走的策划案

转去普通病房的那天下午，阳光格外好。苏砚收拾东西时，从旧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个白色的凝胶盒子，里面还剩小半盒。她犹豫了一下，把盒子放进了自己的帆布包——这是她第一次，把不属于自己和念念的东西，郑重地收进日常用品里。

“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苏念坐在新病房的床上，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小熊玩偶（早上护士帮忙从旧病房找回来的），小短腿在床沿晃来晃去。

“等你好彻底了就回家。”苏砚把他的画从帆布包里拿出来，一张张贴在墙上。这些画是她特意从出租屋带来的，有念念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有长着翅膀的小熊，还有一张是三个火柴人，旁边用拼音写着“姐姐、我、顾医生”，顾医生的脑袋上还画了个闪闪发光的光环。

“顾医生会去我们家吗？”苏念仰着小脸问，眼睛亮晶晶的。

苏砚的手顿了顿，把那张画往旁边挪了挪，挡住光环的一部分：“顾医生很忙的。”

“哦。”苏念低下头，有点失落。

苏砚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弟弟为什么喜欢顾晏辰——这三年，他们身边很少出现“稳定”的男性角色。念念的亲生父亲自始至终没露面，她换工作时遇到的老板、同事，大多对这个拖油瓶的“弟弟”避之不及。只有顾晏辰，会耐心地听念念讲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会记得他爱吃草莓蛋糕，会在查房时特意多停留十分钟，陪他玩一会儿翻绳。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姐”两个字，像根扎眼的刺。苏砚皱了皱眉，走到走廊接起电话。

“苏砚，你弟弟的病到底有完没完？”李姐尖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