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自己昨晚竟然就那么趴在床边睡着了，身上还穿着那件旧毛衣，领口沾了点苏念的口水。

“顾医生……什么时候来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五点多吧，看你睡得沉，没叫你。”小李收拾着东西，眼神往床头柜上瞟了瞟，带着点促狭的笑，“他还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早餐。”

苏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床头柜上放着个纸袋，印着街角那家连锁面包店的logo。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三明治，一盒热牛奶，还有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上面用奶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画的。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家面包店的草莓蛋糕是苏念的最爱，上次她带孩子来复查时，在柜台前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舍得买。他怎么会知道？

“顾医生说，看你昨天没怎么吃东西。”小李把用过的输液管扔进垃圾桶，声音压低了些，“我们顾医生可是出了名的‘冰山’，在省医院时连护士长递的水都很少接，还是头一次见他给病人家属带早餐呢。”

苏砚没接话，只是捏着那个蛋糕盒子，指尖有点发颤。她想起昨晚他放在床头的凝胶，想起他那句“你不是暖水袋”，想起他俯身时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目光——那些原本以为是错觉的细节，突然像串珠子一样，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正愣神，病房门被推开，顾晏辰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白大褂，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昨天的疏离，多了点烟火气。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的白大褂镶了圈金边，连带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点冷淡的眼睛，都显得柔和了些。

“醒了？”他走到病床边，动作自然地拿起苏念的手腕，搭了搭脉。他的指尖很轻，几乎没用力，苏砚却注意到，他先把手指在自己手心里焐了焐，才碰到孩子的皮肤。

“嗯，刚醒。”苏砚站起身，往旁边挪了挪，给了他更大的空间，“谢谢您的早餐。”

顾晏辰“嗯”了一声，目光还落在苏念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他松开手，直起身：“体温控制住了，等会儿做个血常规，没问题的话，下午转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