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始找各种理由不来医院了。
只有大伯母，只有他从来没真正放在心上过的原配妻子，一天不落地守在他身边。
最后那段时间，大伯父拉着大伯母的手，哭了。
他改遗嘱了。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人用最后的清醒做出的选择。
大伯父把原本打算分给那些女人和私生子的股份，全部改到了大伯母和堂姐名下。
他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但控股权，全部留给了大伯母。
大伯父走的那天，大伯母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人都说她是个好妻子，情深义重。
只有我知道，她流的眼泪里，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演的。
但谁在乎呢？最后赢的是她。
大伯父的葬礼结束后，大伯母把我叫到她的新书房。
那个书房很大，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墙上大伯父的遗照上，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她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说：“**最近找你了没有？”
我说：“找过几次，我没理他。”
大伯母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他还会再找你的，而且他下次找你，一定是有大事。”
6
三年后，我爸真的来找我了。
不是打电话，不是托人带话，而是亲自找到了我租的小公寓这儿。
那是我大学毕业后第三年，我凭自己的能力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做财务，工资不算高，但足够我养活自己。
我租了一个小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门口放着一盆仙人掌，是我从花鸟市场花十块钱买的，都开花了。
我开门看到我爸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老了。
头发花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皱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苏总，更像一个被生活磨去了棱角的普通中年男人。
但眼睛没变，还是那种精明的、带着计算的眼神。
“苏黎。”他叫我。
“有事吗？”我靠在门框上，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冷淡，尴尬地笑了笑：“不让我进去坐坐？”
“你说吧，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我等了十几年的话。
“你帮爸爸一个忙。”
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心里涌起的不是